唐朝第一美人曾毒杀生父,与母亲共同侍奉一位丈夫,最终的人生为何如此悲惨?
707年夏,李重俊的兵变在长安城外火光中溃散,满城的硝烟还未散尽,皇宫里却已悄悄换了气氛。武三思父子虽死,真正笑到最后的却是韦皇后与她的幼女李裹儿。太子兵变的失败,让这对母女得到一个空前的理由——“朝中缺人,宫里缺主心骨”,她们顺势收编武氏残部,自此再无掣肘。
往前推二十多年,684年冬,流落房州的李显在荒野寒风里抱得一个女婴。那天他脱下唯一的紫袍把孩子包得严严实实,随口唤了一声“裹儿”。从此,这个在困顿中诞生的小公主便握住了父亲全部的愧疚。705年李显复位,昔日的囚徒重登帝位,他最先补偿的,就是那身紫袍带来的欠债——金银绫罗雨点般落在女儿怀里,皇宫惊叹声不断。
定昆池的故事流传至今仍耐人寻味。裹儿想建一处私人水苑,父皇说国库紧张,她回身便命人在渭水南岸圈地开挖。百姓田地划入禁区,道路被铁栅封住,仅用一年光景,一个规模逼近昆明池的新湖出现。有人进言“皇家工程不可僭越”,李显只是摆手,笑道:“孩子爱玩。”伴随湖光涟漪一同扩散的,是民田流失和赋役加重的怨声。
湖建成后,公主又琢磨起“斜封官”。三十万钱送到公主府,敕书便斜着封好递往吏部。肉贩、酒保、胥吏摇身一变成朝官,长安茶肆笑谈不断:“求仕途,先找安乐府。”史家后来统计那几年任命的千余小吏,大半自公主门下。当时不乏清流摇头痛斥,却无人敢正面阻拦,官场秩序就这样被折成一张张斜封文书。
若说斜封官还只危及台阁伦理,那“百鸟裙”就是对山河草木的直接挥霍。为了搜罗绚烂羽毛,府兵被派去终南、秦岭,连关中以外的岭南、江南也未放过。猎者归来时,车上堆满了犀鸟、锦鸡、翠羽孔雀。织成的长裙在灯下流光溢彩,裹儿得意地转身,杯盏失手落地,众臣不敢抬头,却都听到了那清脆一声。
奢宠之外,野心暗自生长。裹儿曾当众质问父皇:“阿娘可以听政,我为何不能登基?”满朝文武噤若寒蝉,只有太子李重俊面色铁青。此后三年,他被冷嘲“奴才”。郁结成疾的太子终究拔刀,兵临宫阙,却因部署不密败走。史书说他被乱箭洞穿,身后那一声“不孝”的罪名,反让韦后与裹儿更加名正言顺地控制朝局。
710年六月,一盘看似寻常的胡饼送到李显案前。几口下肚,旧帝忽然面色铁青,捂腹翻倒。御医束手,内廷却出奇安静,似乎早有预料。皇帝尸骨未寒,韦后立年仅十余岁的李重茂监国,自己垂帘,裹儿则领御林兵权。母女两份名单迅速拟定:旧臣、清流、相王李旦、临淄王李隆基,赫然在列。
有意思的是,宫门外的玄武军却在酝酿另一场动作。七月初三夜,太平公主与李隆基瓦解了禁军,直取翠微门。兵锋所向,未遇抵抗。裹儿闻变,赤足披发钻进帘后,仍被卫士扯出。她挣扎大喊:“我乃天子亲女!”回应她的,只是迎面一刀。翌日清晨,长安朱雀街陈列两具首级,风吹动发丝,也吹散宫人心底最后的忌惮。
韦氏集团灰飞烟灭,李旦复位,随后立李隆基为太子。安乐公主的名字被剔出宗籍,只余一行“悖逆庶人”记于史官竹简。短短二十六载,她从紫袍裹身的流亡婴儿,走到权力巅峰,再坠入血泊,恰似一湖波澜骤起又归于平静。留在后世卷帙中的,是几行冷峻笔墨,也是王朝家训里一句简单的警语:纵溺无度,易成祸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