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问到如何解释热刺这一灾难性赛季时，万亚马没有半点犹豫。

"开局不错，但伤病太多，10到15名核心球员同时缺阵。问题就出在这里，"万亚马说。

万亚马2020年离开热刺后，一直关注着老东家的动向。他自己对伤病的破坏力有过最直接的体会，这也成了他这次接受《The Athletic》采访的主线。

上个月正式宣布退役后不久，这位肯尼亚人首次承认，伤病——或者说一处具体的膝伤——彻底改写了他的职业生涯。

事情发生在2017年8月，热刺在温布利1比2不敌切尔西。在那之前，他刚刚打完自己心目中职业生涯最好的一个赛季：2016-17赛季的热刺主场不败，把白鹿巷的最后一年踢成了对孔蒂切尔西的争冠对手，一路紧咬到最后。

"我职业生涯踢得最好的两段就是在南安普顿和热刺，尤其是主场不败那个赛季，"他说，"那时候我顺风顺水，但有些事躲不掉。该来的还是来了。"

"那场切尔西的比赛我是踢满全场的，但下场之后我感觉膝盖动不了。整个僵住，从那一刻起他们做出了诊断：软骨损伤。"

那场比赛是不是他职业生涯的分水岭？

"可以这么说，"万亚马回答。在凯尔特人、南安普顿和热刺时期，他一度是英国足坛最出色的中场拦截手之一。

"伤前我可以说是顺风顺水。伤后就被限制住了，我不得不改变自己的踢法。"

"我想踢每一场比赛，但变得谨慎，铲球时不敢百分之百投入。我想保持健康，能赶上下一场。这对我来说不是好事。有时候我得跳过训练，反复冰敷膝盖，做大量康复。"

"我没法连场作战，只能跳过一些比赛。不能训练是因为要做膝盖的康复。那段日子真的很煎熬。"

缺阵超过四个月后，万亚马在2018年初对阵斯旺西的胜利中复出，四周后又奉献了自己在热刺最难忘的一刻：客场2比2战平利物浦，他一脚远射打入死角（这粒进球至今仍是热刺社交媒体反复回味的素材）。

但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能与登贝莱在中场所向披靡的全能斗士了。波切蒂诺时期那支高强度奔跑、令人血脉偾张的球队，已经一去不返。

热刺球迷如今或许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怀旧，他们还在反复念叨2016-17赛季那支球队，普遍把它视为波切蒂诺五年任期里最好的版本。这支队伍从那个赛季的下半程开始解体：凯尔·沃克转会曼城，丹尼·罗斯遭遇膝伤——后者的影响可能同样深远。

"被这样记住的感觉很棒，但我觉得这就是事实，"万亚马说，"我们享受一起踢球，毫无畏惧。该做的事都做了，每个人都把场上的力气掏空。我们那群人非常好，场上场下都融在一起，关系很近。我觉得我们作为一个团队比对手更紧密。我们把油箱榨干在场上。"

"场下，波切蒂诺知道该跟每个人说什么。每个球员都不一样，他懂得怎么单独处理每个人。他对个人要求很高，也知道怎么把人推到下一个层级。"

"球员们都听他的，他要求的事情都照做。和他在一起很特别，因为他真的让我们作为球员变得更好。他知道怎么把球员最好的一面挖出来。"

"我们再多一年，所有人都在的话，本来是有可能拿到东西的。"

如今正式挂靴——距离他在苏格兰邓弗姆林短暂出战四场、结束职业生涯已过了一年——万亚马对自己伤后的局限更坦然，也更愿意谈起。

2020年他离开热刺加盟蒙特利尔冲击不久，曾在《The Athletic》的另一篇专访中说，俱乐部在他伤愈复出后"本应更信任他"，并坦言自己对没能首发2019年欧冠决赛"非常、非常生气"。

七年过去，他说自己已经理解波切蒂诺为何在马德里那场0比2不敌利物浦的比赛中把他放在替补席上——那场欧冠半决赛对阵阿贾克斯惊心动魄的决战，他因为膝盖再次出问题在中场被换下。

"现在完全不生气了，因为整个赛季我都被那个伤折磨，"他说，"半决赛带伤下场，挺难受的。所以我没有遗憾。"

膝伤也是他2020年3月转投美职联的原因。当时他离开英超加盟这支由阿森纳名宿亨利执教的加拿大球队。

"去美职联是有计划的，因为我的膝盖，"他说，"那个联赛对抗强度没有英超那么大，我在那里能更轻松地腾挪。"

万亚马在蒙特利尔踢了四个赛季，始终没习惯严寒的冬天和飞往客场的长途航班，但他重新找回了踢球的乐趣，也很享受亨利手下的工作——他把亨利和瓜迪奥拉相提并论。

如今，这位前肯尼亚国脚回到了伦敦，正在考教练证，并希望未来能与热刺重逢。

"B级证已经拿了，现在在考A级，"他说，"另外每天都在训练，努力让膝盖更强壮一点！这就是我现在的生活。希望有一天我能成为主教练。在欧洲只要有机会，我都会感激。先攒一些经验，未来某一天成为一名好教练。"

"希望能找到一家俱乐部，先做青训教练攒攒经验。我还没和热刺谈过，但很快我们会有那次对话。"

"我很快乐，"他补充道，"过去六年管理这只膝盖真的很难，但我为自己取得的成就感到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