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去连城逛,路过夫人庙坂那片老坡地,旁边石碑上刻着黄富群和沈邦翰的名字,1935年7月26日,俩人都二十七岁。
我翻了县史办去年出的小册子,说她不是光会打枪,还写过妇女调解条例,带人建托儿所,手绘过产妇护理图——纸都泛黄了,字还清清楚楚。
牢里六十天,没招供,也没哭嚎。有人记得她在墙上用指甲刻“苏维埃”,刻歪了,但三个字很用力。
行刑那天夫妻一起唱《国际歌》,改了词:“杀头赛过风吹帽……”沈邦翰先倒下,黄富群胸口被剖开时,头还是抬着的。
现在那座教书的土楼墙缝里,真长出野蔷薇,粉的,不大,风一吹就晃。
她没留下多少话,只有一句被反复传下来:“心挖走了,口号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