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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张婆婆不吃不喝十多天,眼瞅着气若游丝,儿子儿媳红着眼把早已备好的装老衣给老人

邻居张婆婆不吃不喝十多天,眼瞅着气若游丝,儿子儿媳红着眼把早已备好的装老衣给老人轻轻套上,屋里屋外飘着淡淡的烧纸味,连院里的老槐树都似蔫了几分,街坊们路过都放轻了脚步,心里暗叹这老人家怕是熬不过这关了。

没等半天,张婆婆的三个闺女就风风火火从外地赶回来,一进院门看见老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身上还穿着寿衣,老大当场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拍着大腿喊“娘啊,你咋就走得这么急,是不是哥嫂没好好伺候你”,老二老三也跟着抹泪,拉着闻讯赶来的亲戚街坊,手指着哥嫂的鼻子数落,说他们平日里忙生意,把老娘扔在一边,连口热饭都没端上,如今老娘不行了,倒急着穿寿衣,安的什么心。

儿子建军涨红了脸,想解释却被妹妹们的哭声和指责堵得说不出话,儿媳秀莲站在一旁,眼眶通红,手里还攥着没擦完的抹布,委屈得直掉泪。这十多天,她守在婆婆床前,一小时换一次凉毛巾擦脸,隔会儿就用棉签沾温水润润老人的嘴唇,夜里合眼都不敢超过半小时,建军更是放下生意寸步不离,连医生都来看过,说老人年纪大了,器官衰竭,只能尽人事听天命,穿寿衣也是按老家的规矩,怕真有万一措手不及。可这些话,在情绪激动的闺女们眼里,全成了狡辩。

家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闺女们哭天抢地,亲戚们有劝和的,有私下嘀咕的,还有些远房亲戚听了一面之词,也跟着指责建军夫妇,院里吵吵嚷嚷,连隔壁的小孩都被吓得躲在屋里不敢出来。秀莲实在忍不住,抹着泪说:“姐们儿,这十多天我和建军没合过眼,婆婆一口东西不吃,我们熬了小米粥、炖了鸡汤,连葡萄糖水都试过,她就是不咽,医生来了都没办法,穿寿衣是怕委屈了老娘,我们哪点没尽心?”

老大却不依不饶,一把推开秀莲:“你少在这装好人,要不是你们舍不得花钱请护工,老娘能成这样?我们在外头挣钱寄回来,不是让你们这么糊弄老娘的!”说着就去掀婆婆的被子,想看看是不是被苛待了,建军赶紧拦住,兄妹俩推推搡搡,差点把床边的凳子碰倒,吓得亲戚们赶紧拉开。

街坊们站在院门口,心里都明镜似的。张婆婆平日里身子骨就弱,建军夫妇待她向来孝顺,逢年过节好吃的先端给老人,天冷了早早生上火,天热了天天擦身扇扇子,就连张婆婆的零花钱,都是按月准时给,从没含糊过。这三个闺女,嫁出去后除了逢年过节回来一趟,平日里连个电话都少打,更别说伺候老人了,如今倒成了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主。

有人忍不住小声劝:“闺女们,建军两口子的为人,街坊们都看在眼里,这十多天是真尽力了,老人年纪大了,生老病死是常事,别再闹了,让老人安安静静的不好吗?”可闺女们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依旧哭天喊地,把家里的锅碗瓢盆都摔了几个,说哥嫂不给出说法,就不走了。

就这样闹了整整两天,家里乌烟瘴气,建军夫妇心力交瘁,连给婆婆换口水的功夫都快挤不出来了。第三天一早,就在大家以为这事没完没了的时候,躺在床上的张婆婆突然轻轻动了动手指,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声响。秀莲眼尖,一下子扑过去:“爸,妈动了,妈醒了!”

建军赶紧凑过去,只见张婆婆慢慢睁开眼,眼神虽浑浊,却看着眼前的儿女,嘴唇动了动,秀莲赶紧端来温水,用棉签沾着喂到老人嘴边,这次,老人竟轻轻抿了抿。这一下,屋里瞬间安静了,哭嚎的闺女们愣住了,张着嘴说不出话,脸上的泪水还挂着,尴尬得无地自容。

医生再次赶来,检查后说老人是回光返照,虽醒了,但身子骨依旧虚弱,好在能进点流食,算是捡回一条命。看着躺在床上能微微睁眼的老娘,三个闺女的哭声戛然而止,再看看满脸憔悴、眼里布满血丝的哥嫂,想起这两天的胡搅蛮缠,想起街坊们异样的目光,老大的脸唰地红了,老二老三也低下了头,再也说不出指责的话。

建军没多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去厨房给婆婆熬小米粥,秀莲依旧守在床边,轻轻握着老人的手。院里的街坊们见老人醒了,都松了口气,小声议论着“还好还好,总算醒了”,也有人看着那三个闺女,摇了摇头走开了。

那三个闺女默默收拾起摔碎的锅碗瓢盆,帮着秀莲擦桌子、拖地,手脚忙乱,却再也没了来时的嚣张。只是院里的气氛依旧有些尴尬,那两天的鸡飞狗跳,像一道印子,刻在每个人心里,也让所有人都明白,孝顺从不是嘴上说说,更不是亲人离世后的歇斯底里,而是平日里的嘘寒问暖,是床前的端茶倒水,是那些藏在琐碎日子里的真心与陪伴。

往后的日子,张婆婆依旧躺在床上,只是身边多了三个闺女的身影,她们轮流守着,端饭喂水、擦身按摩,虽不如秀莲熟练,却也算尽心尽力。街坊们路过,偶尔能看见院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轻轻的说话声,那棵老槐树,也似慢慢恢复了生机,在风里轻轻摇着枝叶,仿佛在诉说着,家人之间,最珍贵的从不是争执与指责,而是包容与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