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敢打赌,能看出来的,绝对是熟知四大名著的高手。
这一幕,是松江怒杀阎婆惜。阎婆惜尖声大叫:“宋江杀人啦!”这一嗓子像刀子戳进宋江心窝?他还没动,她先喊杀人。这要是惊动邻居,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一把按住她的嘴,另一只手去抢信。阎婆惜死死护着怀里,又踢又咬,床头的剪刀不知怎么被摸到了手里,朝他乱挥。宋江夺过剪刀,眼前一黑,不知怎么回事,那剪刀就扎进了阎婆惜的喉咙。
血溅出来,热乎乎的,喷了他一手一脸。
阎婆惜瞪大眼睛,喉间咕噜咕噜响了几声,身体抽搐两下,再也不动了。宋江愣在那里,看着自己满手是血,像做梦一样。
他活了三十多年,从未杀过人。
窗外传来打更声,梆子敲了三下。宋江猛地回过神,浑身发抖,冷汗浸透了后背。他跌跌撞撞地站起,擦掉手上的血,从阎婆惜怀里翻出那封信,塞进招文袋。他看了一眼床上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忽然觉得这房间陌生得像一座坟。
他拉开门,夜风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
那一刻,宋江不是“及时雨”,不是“山东呼保义”,而是一个杀了人的逃犯。他没有回头,一头扎进了黑暗里。
从此,郓城少了一个押司,江湖多了一个行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