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果然被我猜中了！日本不怕中国制裁，不怕经济下滑，不怕航班取消，不怕拉走熊猫，不怕旅游业萧条，不怕水产业萎靡不振。有没有可能人家根本就不是在赌，而是已经把最坏的结果都想了一遍，然后得出一个结论：这代价我付得起。

2011年3月11日，福岛第一核电站因地震引发海啸而事故，此后每天都要用海水冷却堆芯，核污染水就这样一桶一桶积累下来。

事故发生后第三天，东京电力公司内部就已能判断出堆芯熔毁的实情，但对外一直描述成"堆芯损伤"，两个月后才公开承认。东电事后坦承，这是时任社长授意隐瞒的结果。

更早的盘算，其实也在那一年悄悄落了地。2011年12月，东电就拿出了第一版低浓度污染水排海方案。十二年后的那次排海，早在事故当年就埋下了伏笔。

2013年，东电投入了多核素处理系统ALPS，用于过滤大多数放射性物质，唯独去不掉氚。

但这套设备的运行记录并不光彩：2018年被媒体曝出处理后的水里锶等放射性物质仍然超标；2021年设备检查时，又发现用于吸附放射性物质的排气口滤网，有将近一半已经损坏。

而最关键的一组数字，来自日本环境省自己的内部报告。2022年的检测显示，储罐内经过ALPS处理的水，约有70%仍不达标，需要重新处理。

这个数字，从未被日本政府主动对外发布。

就在技术问题频发的背景下，日本政府于2021年4月单方面宣布将于2023年正式启动排海。消息一出，日本国内的反弹声比外界预想的要大得多。

日本全国渔业协会联合会会长坂本雅信，在排海启动前三天专程赶赴东京，面见首相岸田文雄，当场表明立场：反对，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就在此前，渔协方面向东京电力公司和经济产业省递交了超过3.3万份联名签名，要求叫停计划。

渔民们的底气，来自一份白纸黑字的承诺。

排海决定公布约八年前，经产省与东电曾联合向福岛渔业协会联合会出具书面答复，明确承诺在未获得相关各方理解前，不会处置经过处理的核污染水。这份承诺被渔民们保存了多年，最终什么都没有改变。

福岛县相马市的渔民四栗久光，在电视上看到污水正式入海那一刻，眼眶红了。他说，一想到年轻渔民以后的生计，心里就难受。

这个画面和东京政策会议室里的沉着应对拼在一块，格外扎眼。

在一场牵涉逾百万吨核污染水、横跨至少三十年的漫长排放计划里，最先被划进"可接受损失"那一栏的，往往不是政策的制定者，而是那些红了眼眶的普通渔民。

2023年9月，来自福岛、宫城等地的150名民众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停止排海，原告中包括渔业从业者和事故受害者家庭，这是日本历史上头一宗就核污染水排海提起的诉讼。

也是在同一年，中国宣布全面暂停日本水产品进口。2022年日本对华水产品出口额高达871亿日元，禁令之后直接暴跌至61亿日元，跌幅超过九成。

日本政府随即动用1007亿日元补贴水产业，帮企业开辟美国、越南等替代市场，同时投入700亿日元专门用于应对网络"虚假信息"——顺便，质疑ALPS技术可靠性的声音，也被纳入了"虚假信息"处理范围之内。

日本说那些代价"付得起"，四栗久光的眼泪，算不算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