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男子,27年来,反复做一个奇怪的梦:1棵梨树下,有位女子,一把将梨塞进他嘴里,身后还有女孩在又蹦又跳,咯咯直笑。谁料,当他凭着记忆去找时,竟真的找到了!
柳军把这梦翻来覆去想过无数遍。梦里那口梨咬下去的汁水甜得发腻,女人的手暖乎乎的,身后小女孩的笑声像铃铛一样脆。每次醒来,枕头上都湿了一片——不是汗,是眼泪。一个大老爷们儿,被个梦弄哭,说出去都丢人。可他控制不住,那种感觉太真了,真到仿佛不是梦,而是被人强行从脑子里挖走的一段录像,夜夜回放。
困扰了二十七年,柳军瘦了一圈。白天干活打不起精神,晚上不敢睡太沉,怕梦又来,又怕梦不来。媳妇劝他去看心理医生,他嘴上答应,脚底下却不往那儿挪。他说不上来,就觉得这梦不能随便找人看,万一真是啥要紧的事呢?
养父是在一个喝了酒的晚上开口的。柳军又一次从梦里惊醒,坐在院子里发呆,老头子提了瓶老白干凑过来,眼睛红红的。“军啊,你不是我亲生的。”这句话砸下来,柳军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老头子接着说,三十一年前,他从人贩子手里把柳军买了回来,那时候孩子才四岁,瘦得跟猴似的,哭喊着要妈妈。养父抹了把脸:“我这一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没帮你找回去。”
柳军听完,脑子嗡嗡的。梦里的梨树、女人、笑声,哗地一下全涌上来,像决了堤。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梦里那口梨咬得那么急——那不是一个普通的梨,那是妈妈在给他喂东西吃,是怕他饿着,是最后一次抱他。身后蹦跳的小女孩,应该是妹妹。这个梦不是什么怪力乱神,是四岁的他最后残存的、关于家的记忆。记忆可以模糊,但身体替他把一切都记住了。
他开始凭着梦里那点儿可怜的信息去找:梨树,村子,黄土坡。搁别人听来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可柳军轴得很,请了假,揣着攒下的钱,一个县一个县地跑。四川的、重庆的、贵州的,只要听说哪儿梨树多,他就往哪儿钻。碰壁碰了无数次,有人骂他疯子,有人劝他放弃,他咬着牙不吭声。
转机来得突然。在四川一个叫石门村的小地方,有个老人听他描述完,一拍大腿:“你说的那地方,像我们隔壁的周家沟啊!那沟里是有棵老梨树,百十年了,不过那户人家好多年前丢过个娃,后来女的疯了,男的死了,就剩个小姑娘长大嫁到外头去了。”
柳军腿一软,几乎是爬着到了周家沟。那棵梨树还在,歪着脖子长在坡上,比以前粗了一圈。树下坐着个头发全白的老太太,眼神直愣愣的,手里攥着个梨。柳军走过去,蹲下来,老太太忽然抬头,浑浊的眼睛里闪了一下光,慢慢把梨递到他嘴边,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吃……吃梨……”
那一刻,柳军哭得像个四岁的孩子。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跑过来,看见他,愣住了,然后捂着嘴蹲在地上哭。那是他梦里那个蹦跳的小女孩,如今也成了大人。兄妹相认,抱头痛哭。老母亲虽然神志不清了,可她认梨不认人,每年梨熟了就摘下来攥着,等那个再也等不到的孩子回来吃。
血缘这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它断了三十年,还能绕回来。柳军后来把母亲和妹妹接去河北住了一阵,老太太谁都不认,就认柳军递过来的梨。柳军说,这辈子再也不吃梨了,一吃就心酸。可他每年都往周家沟跑,梨花开的时候去一次,梨熟的时候再去一次。那个纠缠了他二十七年的梦,终于不再来了。
说到底,这世上哪有什么离奇的梦,不过是一个四岁的孩子,把家刻进了骨头里,长大以后,骨头替他找到了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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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来源:根据真实事件改编,原载于《燕赵都市报》及多家媒体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