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师走了?不可能!”我攥着手机手都在抖,“她可是带出7年状元班的人啊!”
在市二中,苏若彤就是“状元教母”,没人不知道连续7届高考第一都是她带出来的,成绩亮眼得没话说。
可优秀教师评选那天,奖杯居然给了普通班的陈雅雯。
学生们全懵了,网上也吵翻了,有人喊黑幕,有人猜是关系户。
苏若彤气得当场甩了辞呈,校长周文海的笑一下僵在脸上。
没几天,H市星华高中就挖走了苏老师。
反观我们二中的状元班,成绩直接崩了盘。
家长堵着办公室要说法,教育局也派了调查组。
这时一篇爆料帖突然撕开黑幕,周文海盯着电脑热帖,满头冷汗,手指都在抖……
01
我叫苏若彤,教书七年了,带出了一届又一届的省考状元。
七年间,我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扑在学生身上,熬夜改教案,陪他们刷题到深夜。
我的班级,连续七届拿下全市高考第一,成绩单上那一串耀眼的数字,让市二中的名声响彻全省。
可就在今年的优秀教师评选中,奖杯却落到了隔壁普通班的班主任陈雅雯手里。
陈老师教了三年,带的班成绩平平,听说她喜欢给领导送点家乡土特产,挺会来事儿的。
颁奖那天,礼堂里热得像蒸笼,我坐在前排,职业装笔挺,强装镇定。
我的学生们坐在观众席中间,眼神里满是期待,认定这次的荣誉非我莫属。
大屏幕滚动播放参选老师的履历,我的照片跳出来时,底下响起一片赞叹。
“连续七届状元班班主任”、“省级优秀教师”、“特级教师候选人”——这些头衔亮得刺眼。
可我心里却隐隐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校长周文海走上台,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
“各位老师、同学,下午好!”他的开场白老套得让人犯困。
我攥紧了手,等着他念出我的名字。
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整个礼堂的空气瞬间凝固。
“市二中重视成绩,但更看重整体贡献。不能只盯着尖子生的光环,还要看到普通岗位老师的默默付出。”
“整体发展,默默奉献。”这八个字像冰冷的刀,狠狠扎进我心里。
我瞥了眼旁边的教导主任老赵,他平时挺照顾我,可这会儿却低头躲开我的目光。
那种尴尬的神情,像在告诉我,他也无能为力。
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像坠进了冰窟。
“所以,经过校委会慎重决定,今年的优秀教师荣誉,授予高三五班班主任——陈雅雯老师!”
陈雅雯?那个只带普通班,成绩平平的陈老师?
礼堂里炸开了锅,学生们的议论声夹杂着震惊和愤怒。
“搞啥?怎么会是陈老师?”
“苏老师带了七个状元班,还比不上普通班的?”
“这绝对有猫腻!”
我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
陈雅雯穿着条不太搭的蓝色裙子,走上台时手都在抖,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我。
她接过奖杯,低着头,像是心虚得不敢直视任何人。
学生们的眼神从骄傲变成了愤怒,有的甚至红了眼眶。
我强忍着胸口的怒火,保持最后一丝体面,没让自己失态。
会议结束后,学生们想围过来安慰我,我摆摆手示意他们别过来。
我不想让他们看到我此刻的狼狈。
“苏老师,您来我办公室一趟。”周文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股油滑的味道。
我深吸一口气,跟他走进那间我曾因成绩优秀被表扬无数次的办公室。
他亲自给我倒了杯茶,脸上堆着假惺惺的笑。
“若彤啊,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学校有学校的难处。”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陈老师家里条件一般,教了十几年,兢兢业业,没功劳也有苦劳。这个荣誉对她意义重大。”
我指甲掐进掌心,疼得让我保持清醒。
“所以,我的功劳就不算数了?”我声音低哑,带着压抑的怒气。
周文海摆摆手,一脸“为你好”的表情。
“话不能这么说。你的能力,全校都看在眼里。你还年轻,机会多的是。”
他凑近了些,语重心长地说:“年轻人,多吃点亏,吃亏是福啊。”
“吃亏是福”这五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心口生疼。
七年来,每次加班到深夜,每次放弃晋升名额,他都用这句话来“鼓励”我。
我一直以为这是对我的考验,是对未来的铺垫。
可今天我才明白,这只是他压榨我的借口。
我的付出,我的成绩,都被一句“你还年轻”抹得一干二净。
那一刻,所有的隐忍和委屈,像断了弦的琴,彻底崩裂。
我缓缓抬起头,盯着他,声音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周校长,我的亏,吃到今天为止。”
我从包里掏出一封早就写好但没舍得递的辞职信,重重拍在他桌上。
那声闷响,像一记耳光,狠狠打在他错愕的脸上。
“我不干了。”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他震惊的喊声,可我没停下脚步。
关上办公室的门,我听到里面传来茶杯摔碎的脆响。
02
辞职的消息像野火一样在市二中烧开。
我回到办公室收拾东西,门口已经挤满了我的学生。
他们眼眶红红的,脸上写满不舍和愤怒。
“苏老师,您真的要走吗?”班长小林,平时阳光开朗的大男孩,此刻声音都带了哭腔。
“老师,评奖的事太离谱了!我们去找校长理论!”
“对!我们写联名信去教育局!这奖就该是您的!”
我看着他们真挚的眼神,心像被什么揪住,酸得发疼。
我轻轻拍了拍小林的肩膀,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孩子们,老师有自己的选择。你们要做的,是好好学习,考上理想的大学。”
他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里的泪却止不住。
我继续收拾东西,教案、作业本、几本备课笔记,七年来的心血全在这儿了。
老赵推门进来,脸上满是愧疚。
“若彤,真的要走这一步吗?”
我没抬头,淡淡地说:“赵主任,您觉得我还有别的路吗?”
他叹了口气,坐在我对面,压低声音。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这事是周校长一意孤行。陈老师有个亲戚在教育局,快退休了,想给她弄个荣誉好评职称。周校长不敢得罪,只能这么安排。”
我冷笑一声:“所以,就拿我的努力当垫脚石?”
老赵脸上闪过不忍:“学校本想用奖金和下学期职务补偿你,谁知道你这么刚烈,直接辞了。”
补偿?用钱买我的尊严?用个虚名换我的七年心血?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赵主任,这不是钱的事,是尊严的事。当一所学校的荣誉可以被人情交易,我待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老赵被我堵得无话可说,只剩一声长叹。
“周校长下了死命令,不让任何人讨论你辞职的事,想把影响压到最小。”
我淡淡一笑:“他压不住的。”
学生的眼睛最亮,他们知道谁真心为他们好。
两天后,我办完了离职手续,周校长全程没敢为难我,估计怕我闹大。
交还钥匙,走出校门,我回头看了眼那栋我奋斗七年的教学楼。
没有一丝留恋。
手机在这时响起,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旁边的H市。
我接起来,电话那头是个温和有力的男声。
“您好,是苏若彤老师吗?我是H市星华高中的校长,我姓许。”
星华高中!全省顶尖的私立名校,多少老师挤破头想进去。
我有些意外:“许校长,您好。”
“苏老师,冒昧打扰。”许校长的语气真诚得让人舒服,“您的教学成绩我们早有耳闻,七届状元班的记录在教育圈无人不知。我们听说您从市二中离职,想诚邀您加入星华,担任特级教师,配备独立教学工作室,还有全市最高的薪资待遇。”
他的每句话都像春风,吹散了我心里的阴霾。
“许校长,谢谢您的认可。我愿意加入。”
挂了电话,我长舒一口气。
天没塌,路还长。
我拦了辆出租车:“师傅,去H市。”
第二天早上,我站在星华高中气派的大门口,阳光洒在校牌上,闪着光。
许校长亲自来接我,四十多岁,温文尔雅,眼神里透着对教育的尊重。
他没带我去行政楼,而是直接带我逛校园。
“苏老师,这是我们的图书馆,24小时开放。那边是科创中心,设备全省领先。最好的资源,都给学生用。”
他指着一栋独立小楼:“这是您的办公室和教学工作室,可以组建一个五人教学团队,学校全力支持。”
我看着那间明亮的办公室,心头一热。
在市二中,我最好的待遇是和仨老师挤一间小屋,所谓的“支持”全是空话。
在这里,尊重是实打实的。
许校长递给我一份合同:“我们不干涉您的教学方法,只看结果。能者上,庸者下,公平透明。”
我接过合同,看到清晰的待遇和职责划分,彻底放了心。
我迅速投入工作,接手一个高三冲刺班。
学生基础不错,但思维僵化,解题套路单一。
我放弃传统的题海战术,引入思维导图和项目式学习。
起初,学生有点不适应,但没几天,他们就爱上了这种上课方式。
课堂变得热闹,学生眼里又有了对知识的渴望。
两周后,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我的班平均分甩开其他班级一大截,数学和理综直接碾压市二中的状元班。
孩子们欢呼着冲出教室,围着我笑得像花儿一样。
我站在教室门口,看着他们兴奋的脸,觉得这才是当老师的意义。
03
市二中的消息断续传到我耳朵里,大多是小林他们发来的。
状元班没了我的带领,像丢了方向的船,成绩直线下滑。
新老师是个教龄二十年的老王,讲课老派,只会念课本,学生听睡着了。
小林在微信里跟我抱怨:“苏老师,新老师上课跟念经似的,一道题能讲四十分钟,问点难的他就说高考不考。班里好多人都开始玩手机了。”
我看着屏幕,心疼得不行。
那些孩子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个个都是好苗子。
可我只能回一句:“小林,稳住心态,靠自己努力。”
更离谱的是,周校长急了眼,把陈雅雯调去教状元班,想让她这个“优秀教师”稳住局面。
结果她第一节课就被学生问得接不上话,连公式都讲错了。
学生们炸了锅,私下说:“靠关系拿奖的老师,凭啥教我们?”
周校长还想瞒天过海,对外说我因“家庭原因”离职。
但学生们不傻,在网上吐槽评选黑幕,帖子越传越广。
市二中的“金牌学校”招牌,开始裂缝。
星华高中趁机发力,招生简章里大篇幅介绍我这个“金牌教师”,还放了我上课的照片。
照片传遍H市家长圈,报名电话都打爆了。
一个月后,星华高中的月考成绩炸了。
我的冲刺班不仅领先同年级,还在全省模拟联考中拿下第一。
我还带学生搞了个跨学科项目,拿了全国青少年创新大赛金奖,媒体争相报道。
星华高中的名气,彻底盖过了市二中。
我给许校长发了条消息:“谢谢您的信任,我没让您失望。”
他很快回:“苏老师,是我们该谢您。您的到来,让星华更上一层楼。”
市二中的期中考成绩,像一颗炸弹,彻底炸翻了学校。
状元班跌到全市第六,家长们气疯了。
他们围堵周校长的办公室,质问教学质量为何崩盘。
小林的爸爸是个本地企业家,带头吼道:“周校长!我们孩子考进状元班不是来浪费时间的!苏老师教得好好的,为啥突然走了?评奖是不是有黑幕?”
家长们群情激奋,周校长满头汗,支支吾吾。
他想把锅甩给陈雅雯,说她教学不行。
可家长不买账:“老师是你安排的!她不行你为啥不换?是你管理失职!”
教育局也坐不住了,派调查组进驻市二中。
调查组长把一堆舆情报告摔到周校长桌上:“看看!全省都在笑话我们!你得给苏老师的离职一个交代!”
周校长哑口无言,冷汗湿了衬衫。
晚上,老赵找到周校长,苦着脸说:“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请苏老师回来。”
周校长脸都绿了:“让她回来?我这脸往哪儿搁?”
他死要面子,坚决不肯低头。
可更大的麻烦来了。
本地教育论坛上,一篇匿名帖火了:《市二中“状元教母”苏若彤因不公待遇离职的真相!》
帖子详述了评奖黑幕,点名周校长任人唯亲,还挖出陈雅雯亲戚的背景。
评论区全是愤怒的家长和学生:“太离谱了!学校管理烂透了!”
“心疼苏老师,七年心血换来这下场!”
“周文海下台!还我们公平!”
我从小林转发里看到这帖子,平静地关了页面。
不是我发的,但写得句句属实。
也许是个受过不公的老师,也许是个看不下去的知情人。
舆论像火,烧得周校长无处躲。
04
市二中的乱象像雪崩一样压下来。
状元班的学生没了学习劲头,高二的尖子生也开始动转学的心思。
学生是学校的根,根一晃,整栋楼都要塌。
教育局的调查组步步紧逼,周校长被逼到墙角。
他想故技重施,把陈雅雯推出来当挡箭牌。
在全校教职工大会上,他公开批评陈雅雯“能力不足,辜负信任”。
他以为这能平息众怒。
可他忘了,逼急了的人会反击。
陈雅雯,那个平时温吞的女人,彻底爆发了。
她冲上台,抢过话筒,泪流满面地喊:“周文海,你凭什么说我辜负信任?”
“是你找我,说教育局领导打了招呼,必须给我这个奖!我说了不要,我说这奖该是苏老师的!是你逼我收下的!”
“现在出事了,你把脏水全泼我身上?我不干了!这破奖谁爱要谁要!”
她摔碎奖杯,哭着跑出会场。
一时间礼堂里安静得像坟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