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回老家都会看见摆在客厅里的小熊。小熊是儿子四五岁时的玩具,他对小熊喜欢的不得了,喜欢抱着小熊入睡。时光,一晃已经十年。
那天,我回家看着抱着小熊入睡的儿子,发现一个问题,这个小熊掉毛。我意识到这种毛绒玩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对于患有特异性哮喘的儿子来说很不好。
等他起来时,习惯性地对我微笑,喊着爸爸。看着他天真的脸,我有所不忍,但为了他的健康我没有选择。我商量着说,不要玩小熊了,爸爸把他放起来,小熊掉毛会让你咳嗽。我儿子当然是不听的,紧紧地包住小熊,眼神中充满失去的恐惧。
我严肃地说你必须给我,我给你买个更好的。儿子意识到我的态度表明他要失去小熊了,大哭起来,一边喊,不要伤害小熊。
我压低声音说把小熊给我。这时我妈和我老婆在边上开始数落我没事找事。我说不行,这东西掉毛严重,对孩子肺不好,必须处理了。
这就乱了起来。孩子哭声,我妈骂我的声音,我和老婆吵架的声音乱嘈杂一团。
我失去了耐心急眼了,懒得给他们讲什么道理,暴跳如雷地吼叫,我必须把它扔了,谁也别想拦我。我突破了老婆的捶打,我妈的拉扯的两道防线,一把夺过儿子紧抱的小熊。在儿子绝望的眼神和抽泣声中,我摔门而去,把小熊扔到了小区垃圾桶里。
第二天我上班回来发现小熊居然在阳台上晾着,我十分诧异他们的“执着”。我儿子我老婆和我妈围起来众志成城地说,保护小熊。我都无语了,我说,我的天哪,怎么又捡回来了,垃圾堆多脏!
我妈说她已经洗了好几遍了,小熊的绒毛都洗掉了,只剩下硬毛不会再掉了。我儿子正用他那充满稚气带有愤恨的眼神盯着我。
儿子看我没有再扔高兴坏了,抱起小熊说着“小熊小熊”。
其实我已经记不得,儿子什么时候不喜欢小熊了,甚至我都回忆不到除了那天的事以后儿子任何一次再抱着小熊。小熊就像是为父子的裂痕专门准备的道具一样。
后来儿子长大了,我妈回了老家,把小熊也带了回去。所以我每次过节回老家,进入客厅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小熊。它像一个回忆放映机,静静的在哪里,等待我来开启播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