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一对母子来到黄埔军校招生处,打算一同投军,结果母亲因超龄被拒,没想到,这位母亲说了一番话,被招生人员也录取了。
这位母亲叫周咏南,1900 年生于湖南祁阳,出身书香门第,自幼习武,9 岁能写短文,11 岁能吟诗,练得一身武艺与一手好字。
19 岁成婚,20 岁生子黄天,21 岁丧夫,儿子仅 9 个月大。她不改嫁,以教书为业,独自将儿子抚养成人,生活清苦却坚守气节。
1938年的冬天,湖南衡阳的风刮得正紧,黄埔军校第十六期的招生处前,挤满了怀揣报国志的年轻人 。人群里,39岁的周咏南牵着18岁的儿子黄天,身影格外扎眼 。别人都是单独来报考,哪见过母亲带着独子一起参军的?
招生处的田指导员接过周咏南的报名表,眉头一下子就皱起来了 。他指着简章上的年龄限制说:"大姐,你今年39岁,我们只收18到25岁的,超太多了,这规矩不能破。"
换旁人遇到这种情况,多半就打退堂鼓了。可周咏南没走,她往前站了半步,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在场的人都静了下来 。她指着身边的黄天,眼眶泛红却语气坚定:"田指导员,您看清楚,这是我的独生子,他生下来才九个月就没了爹 。我一个寡妇,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整整18年,我怎么会舍得让他去血肉横飞的战场?"
她顿了顿,抹了把眼角,声音陡然提高:"可现在是什么时候?日寇都打到家门口了,国要亡了,家还能在吗?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是个教书的,更该给学生们做个榜样 。今天我送儿子参军,我自己也来,我们母子决心以身许国,您难道忍心拒我于报国门外吗?"
这番话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田指导员看着眼前这位眼神里满是赤诚的母亲,想起她19岁嫁人、20岁生子、21岁守寡,独自撑起一个家的不易,再看看她一身正气、毫无惧色的模样,心里的天平彻底倾斜了 。他叹了口气,破例给了她一张报名表:"你填吧,能不能考上,看你自己的本事。"
周咏南没让人失望。她自幼跟着武当道士学武,5岁就练拳脚,11岁时不仅武功过硬,还能吟诗作对,一手颜体字写得风骨凛然。这些年教书养家,她从没丢下书本和功夫。考试结果出来,母子俩双双被录取,成了黄埔军校史上绝无仅有的"母子同窗"。黄天分在16期2总队步兵科,去了四川铜梁;周咏南则进了女生总队战场救护科,到江西于都学习。
消息传开,《救国日报》专门以《母子从军抗日》为题报道了这件事,一时间成为佳话 。有人问周咏南,放着安稳日子不过,何苦要去吃这份苦?她总是淡淡一笑:"我一个寡妇带着孩子都能活下来,这点苦算什么?只要能把鬼子赶出去,我这条命都舍得。"
在军校里,周咏南比谁都刻苦。她年纪大,记性不如年轻人,就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背书;体能跟不上,就给自己加练,别人跑五圈她跑十圈,手上磨出的水泡破了又好,好了又破。教官们都佩服她的韧劲,说从没见过这么拼的女学员。
毕业后,周咏南被分配到国军某部担任女兵连连长,负责战场救护工作。1943年常德保卫战打响,她带着女兵连驻守津市中渡口,这里是日军必经的交通要道。战斗最激烈的时候,日军冲上来和她们展开白刃战,周咏南挥舞着手中的刀,和年轻战士们一起拼杀,硬是守住了阵地,她的胳膊也在战斗中被日军的刺刀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儿子黄天也在前线屡立战功,从普通士兵一路升到排长。有一次部队休整,母子俩在战地医院偶遇,看着彼此身上的伤疤,没有眼泪,只有相视一笑。周咏南摸着儿子脸上的疤痕,轻声说:"好样的,没给你爹丢脸。"黄天握着母亲受伤的胳膊,哽咽着说:"娘,您也一样。"
抗战胜利后,周咏南脱下了少校军装,重新回到了祁阳的小学课堂,继续教书育人。有人劝她留在部队,凭她的战功和资历,能谋个好职位。她却摇摇头:"我从军是为了抗日,现在鬼子走了,我还是适合教书。"
她就这么教了一辈子书,直到退休。晚年的周咏南,最爱给孩子们讲抗战的故事,讲那些在战场上牺牲的战友,讲母子同赴国难的初心。她常说:"国家有难的时候,每个人都该站出来,不分男女老幼,不分贫富贵贱。"
周咏南的故事,不是虚构的传奇,而是真实发生在抗战时期的历史。她用一生诠释了什么叫"巾帼不让须眉",什么叫"家国大义"。在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正是无数像她这样的普通人,用自己的热血和生命,筑起了中华民族不倒的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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