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汉时代,吏民上书形成了一种特别的格套,即「臣闻……今……」。开头以「臣闻」开始,讲一通道理,随后以「今」开始往正事儿上说。讲正事儿的时候,往往也要夹叙夹议,条理井然。后来为了使文理可观,人们往往在「臣闻」这一部分下功夫,堆砌雕凿,在《后汉书》上每每能看到,甚至士大夫会专门训练这种写作,被称为「连珠体」。我怀疑,这是来自于战国纵横家文风的变体。然有趣的是,汉代上书,引述案例是有讲究的,如果在引述的过程中引用了不合适的例子,就可以给自己招来「大逆」「无道」的罪名,上书「称引」的内容,也可以成为深文追责的对象。而一旦以文辞为捕捉罪责的对象,只要用心下功夫周致,被追查者肯定就在劫难逃了。《路温舒传》云「夫人情安则乐生,痛则思死。棰楚之下,何求而不得?故囚人不胜痛,则饰辞以视之;吏治者利其然,则指道以明之;上奏畏却,则锻炼而周纳之。盖奏当之成,虽咎繇听之,犹以为死有余辜。何则?成练者众,文致之罪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