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国家组织了几万人,热火朝天地在故宫清垃圾,从清末到建国,这里简直就是垃圾场,清亡之后,故宫就彻底无人打理,历时近一年,清理出清末以来40万吨的垃圾,包括碎瓷片、腐烂的绸缎、子弹壳,重现了当年皇宫雄伟壮观的模样。
故宫博物院院长马衡,是这场清扫的推手。
马衡生于浙江鄞县巨富之家。
他不爱钱财,只认金石。
早年钻研甲骨汉简,练就了严苛死板的性格。
哪怕一片碎瓦,他都要考证出处。
1933年,日军逼近华北。
马衡押送故宫文物南迁。
几万箱国宝,跋涉大半个中国。
一箱未丢,一箱未毁。
护宝十四年,马衡成了死守规矩的倔老头。
1949年初,北平和平解放。
马衡回到紫禁城,当场定住。
眼前没有皇家气象,只有几座垃圾山。
太和殿广场长满半人高的杂草。
墙角堆着成吨的死老鼠和烂木头。
军阀混战留下的马粪,和清末破绸缎混在一起。
马衡找来留守的员工。
只有寥寥一百多人。
“拿铁锹,扫。”马衡下令。
众人铲了三天,垃圾山纹丝不动。
有人摔下铁锹。
“马老,这扫到哪年是个头?”
马衡板着脸:“扫不完也得扫,这是故宫!”
员工指着土堆:“底下全是烂铁,铁锹都卷刃了!”
靠这百十号人清垃圾,是痴人说梦。
垃圾不仅占地,还在腐蚀木建筑。
马衡急了。
他的死板性格再次发作。
东西坏在自己手里,那是千古罪人。
他直接找到北平军管会。
军管会的干部接待了他。
“首长,故宫快被垃圾压塌了。”马衡直奔主题。
干部问:“有多严重?”
“几十万吨,连下脚的地方都没了。”
军管会立刻拍板。
新政权需要新气象,故宫不能是臭水沟。
指令迅速下达。
几万人推着独轮车汇聚神武门。
浩大的清运工程开始了。
矛盾立刻爆发。
工人们干活猛,一锹下去连泥带土装车。
马衡在一旁盯着,突然冲上前去。
“停下!不能这么铲!”
工人愣住:“怎么了?”
马衡从土里捡起一块碎瓷片。
“这是清代的官窑,是文物!”
工人急眼:“马院长,一天要拉几百车。”
“照你这么挑,十年也拉不完!”
马衡死攥着瓷片:“那是祖宗留下的物件。”
军管会干部出面干预。
“马老,垃圾必须尽快清零。”
干部指着太和殿:“国家大典要用场地。”
军令如山。
新旧交替的齿轮,不容慢条斯理的考证。
“给我一晚时间。”马衡退让。
他带着留守人员,打着手电在垃圾里翻找。
挑出显眼的文物,剩下的一律放行。
独轮车首尾相连,碾过青砖发出闷响。
烂绸缎、子弹壳、朽木头。
被统统铲起,清出皇城。
没有寒暄,只有铁锹碰砖石的脆响。
一年之后,四十万吨垃圾清运一空。
汉白玉台阶重见天日。
1952年,马衡调任。
他离开了他死守多年的故宫。
1955年,马衡病逝。
他一生护宝无一损毁。
又亲手推倒了掩埋故宫半个世纪的垃圾。
那座皇宫重现雄伟,彻底向公众敞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