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回来后,坐看孩子他爹在我的胁迫下挖坑种树。
“我年纪轻轻的,你净让我干些老头才干的活。”孩子他爹挖着坑,牢骚着。
我想起上次孩子他爹替我监考,过后,我们办公室里的同事纷纷夸他年轻。
于是,我接话:“嗯,你是可年轻。俺办公室里的人都说你看着比我至少小10岁。”
孩子他爹哈哈大笑,我趁势逗他:“年轻人,我是夕阳红栏目的主持人,采访你一下?你有没有想过你老年的生活是什么样子呢?”
“找个年轻的、温柔的、贤惠的,天天给我端洗脚水,给我做饭。”
孩子他爹秒回,语气中的笃定和回复的速度不禁让我怀疑,他曾经无数次向往过这样的晚年。
“这个可以有,祝你早日梦想成真。到时候,我也找个退休老头,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修篱种菊去。”我也开始畅想未来。
孩子他爹回头俯看我一眼,蔑视和不屑多到他那双小眼睛根本盛不下,只能顺着他的眼神倾泻而下。
“就你还找个退休老头?就你这,今天哑巴了,明天腿瘸了,后天又崩溃了,人家哪个退休老头不掂量掂量?”
我该不该把拐杖扔过去砸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