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感想：非常时期，做非常之选择。如果不是有特朗普这么一个不正常的总统，鲍威尔肯定会选择平稳退休。现在不少美国人想念当年的sleepy Joe了。毕竟是个正常人。

为什么鲍威尔留在美联储是正确的选择他的存在提高了特朗普再次对央行独立性发起攻击的风险

Greg Ip2026年4月30日 上午5:30（美东时间）

如果是在正常时期，杰罗姆·鲍威尔刚刚应该已经结束了他最后一次美联储会议。他本应在下个月将主席职位交给凯文·沃什，同时也放弃他作为理事的席位。

但现在并不是正常时期，相比成为一名普通公民，鲍威尔继续作为理事留任，对国家更有利。

特朗普总统发动了一场持续一年的行动，试图让本应保持独立的美联储服从他的意志。这一行动最终发展为司法部对鲍威尔展开刑事调查，理由是一个缺乏可信度的指控——称他在国会关于美联储大楼翻修成本超支问题上误导了国会。

司法部上周撤销了这项调查。现在的问题是，对美联储独立性的威胁是否真的已经结束；如果没有，鲍威尔是在美联储内部还是外部更适合捍卫这种独立性。周三，鲍威尔表示，在其主席任期于5月15日结束后，他将继续作为理事留任“一段待定时间”。他作为美联储理事的任期将于2028年初结束。

央行独立性不仅仅是一个学术问题。在不受政治干预的情况下设定利率，更有可能保持低通胀和金融体系的稳定。然而，这种独立性是美国民主中脆弱的组成部分之一，它既依赖法律，也依赖惯例。

在这里，就像在许多其他领域一样，特朗普打破了一项又一项惯例：他公开要求美联储降息，将降息作为筛选候选人的标准，试图解雇一名理事丽莎·库克（这将使他提名的人控制七人董事会），并支持他任命的检察官珍妮·皮罗对鲍威尔展开调查。

这些惯例的破坏尚未摧毁美联储的独立性，这要归功于法律：最高法院目前已阻止特朗普罢免库克的努力，一名地区法院法官也驳回了皮罗的传票，称该调查旨在用一个会按照特朗普意愿制定利率的人取代鲍威尔。

如果这意味着美联储已经安全，那么鲍威尔本可以安心退休。毕竟，这是惯例。

当美联储主席的四年任期结束后，他可以继续作为理事留在董事会，直到其最长14年的理事任期结束。然而，自1948年以来，没有任何一位主席这样做。

为了管理利率，主席必须说服由理事和12位地区联储行长（其中5人有投票权）组成的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支持其决策。前主席放弃理事席位，可以避免成为一个竞争性的权力中心。这一惯例有助于维持美联储的协作性和非党派文化。

但特朗普打破惯例的行为，要求鲍威尔自己也打破一些惯例。

这一计算的核心在于：鲍威尔的存在，会如何影响特朗普的检察官是否继续追究他？

皮罗的指控一开始就存在疑点；参议院银行委员会主席表示，鲍威尔在关于大楼问题的证词中并未犯罪。一位委员会成员、来自北卡罗来纳州的共和党参议员汤姆·蒂利斯要求，必须撤销调查作为确认沃什任命的条件。他表示这一条件已经满足，参议院银行委员会周三沿党派路线推进了沃什的提名。

但检察官拥有极大的自由裁量权，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阻止皮罗或其他检察官重新启动调查或发起新的调查。

一位前联邦检察官、专门研究公共腐败的退休法学教授兰德尔·埃利亚森表示：“一般来说，如果你已经决定撤销一个案件，除非出现新的重大证据，否则不会重新启动。但这个司法部在遵循标准规则、程序和规范方面表现得并不在意。如果我是鲍威尔，我可能会担心这只是为了推动沃什任命而采取的临时措施，之后他们可能会重新启动调查。”

如果鲍威尔退出董事会，他将无法参与利率决策，这会减少特朗普继续追究他的动机。但特朗普也可能认为，是他对执法系统的利用迫使鲍威尔离开，从而尝试再次使用同样的手段。而且，特朗普曾经在对付他认为的对手方面投入巨大精力，即使这些人已经离任。本周，司法部在去年其他指控被驳回之后，成功起诉了前联邦调查局局长詹姆斯·科米。

如果鲍威尔留下来，司法部针对的将不再是一个普通公民，而是一名在任的中央银行官员，这将大大提高风险。鲍威尔可以提出有力的政治和法律论据，表明这是试图控制货币政策的公然行为。最高法院已经表现出不愿意让特朗普因担心美联储独立性问题而解雇库克。

沃什虽然强调美联储独立性的重要性，但至今未对库克或鲍威尔的案件表态。作为主席，他将无法保持中立：要么撤回对鲍威尔的辩护，要么重申支持。

沃什可能会倾向于告诉鲍威尔，这场斗争是他与特朗普之间的，而不是美联储的。（美联储并未正式支持库克，部分原因是她将其列为被告。）但这可能不符合沃什或美联储的利益。

与特朗普试图因库克任职前的抵押贷款问题解雇她不同，他攻击鲍威尔是因为其作为主席期间的行为。相关的大楼翻修是由整个董事会批准的，而不仅仅是鲍威尔。

沃什有理由捍卫美联储的制度和治理结构免受政治攻击。他也不应欢迎这样一种可能性：特朗普或未来的某位民主党总统，可能同样编造理由来罢免沃什，因为他们在货币政策上存在分歧。

当然，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鲍威尔的存在对利率意味着什么。如果他离开，特朗普可以任命自己的人填补其席位，从而增加一票支持降息，甚至可能采取更激进的措施，比如罢免地区联储行长。特朗普的批评者希望鲍威尔留下，正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

但这种表述是错误的。如果沃什能成功担任主席，那应该不是因为周围都是唯命是从的人，而是因为他能够提出有说服力的论据，赢得同事的支持。这也包括鲍威尔——他在倾向上更偏鸽派，并表示计划保持低调。如果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的其他成员感觉鲍威尔只是出于个人不满反对沃什，他们就会忽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