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一南一北，垮掉了两个曾经完整的产业基地。

川北南充的石油产业，是“连根拔”式的崩塌。 当年为“四川超级大油田”配套的学、研、产链条——西南石油学院、南充炼油厂、石油机械厂，三位一体全部散架。炼油厂2013年停产，曾撑起市本级财政30%以上；石油学院迁往成都，带走3万师生；机械厂搬到广汉。如今石油路还在，但已没有半点石油印迹。

川南宜宾的造纸产业，是“温水煮青蛙”式的衰败。 它曾是一条从森工储木到造纸机械、再到各类造纸的全产业链。老宜宾人记得：上游有木材和竹子运进储木场，中游有造纸机械厂造设备，下游有新闻纸、文化纸、包装纸等各类产品。中国第一张机制新闻纸就产自这里。但如今，这条完整的链条已断裂——森工储木消失了，造纸机械只余零星制造能力，各类纸厂纷纷倒闭。目前仅存宜宾纸业这一根独苗，靠着五粮液“输血”苦苦支撑，成为这条曾经辉煌产业链最后的骨血。

聚是一座城，散是一盘沙。 一个靠石油，一个靠林竹，都是老天爷赏饭吃，却都倒在了体制转换的浪潮里。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