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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狼牙山五壮士”幸存者葛振林意外得知,中央军委发给他的金质勋章竟然被

1994年,“狼牙山五壮士”幸存者葛振林意外得知,中央军委发给他的金质勋章竟然被儿子偷去换毒品了,面对这种情况,葛振林会如何处理呢?

​​​1994年7月27日清晨,衡阳警备区石坳干休所的卧室里,传来一声刺耳的木盒开合声。葛振林颤抖着手,将视线投向那个早已空置的五斗柜。

​​本该静静躺在里面的二级红星功勋荣誉章不见了,红绸衬底上,那枚纯金打造、刻着“忠贞不渝”四个字的勋章压痕清晰可见,像是一道带血的伤口,生生刺痛了老人的双眼。

葛振林把手伸进那个空荡荡的盒子,指腹在红绸上来回划了几遍,像是在确认勋章是不是自己长翅膀飞了。可盒子就那么大,一眼就能看到底,哪儿还有什么勋章?他仔仔细细把五斗柜翻了个遍,把老伴儿叫醒问了好几遍,又问家里来过什么人。老伴儿说,这些天家里没外人来过。干休所保卫科的人后来也来了,里里外外查了一圈,门窗完好,没有一点撬动的痕迹。

葛振林心里已经有了数。

他把三儿子葛拥宪叫到跟前。葛拥宪进门的时候缩着脖子,眼神躲闪,两只手插在裤兜里,不敢看他爹的眼睛。葛振林在部队待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兵没带过?一个人心里有没有鬼,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没吼,只是把那个空盒子摆在茶几上,问了一句:盒子里的东西哪儿去了?葛拥宪支支吾吾,说什么“不知道啊”“是不是放别处了”。葛振林拐棍往地上一杵,“铛”的一声响,葛拥宪腿一软,跪下了。

勋章确实是葛拥宪偷的。

这小子前几年因为工厂效益不好下了岗,在家闲着没事干,跟街上一帮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了一起。葛振林本来可以替他找组织说句话、换个工作,可他从来不做这种事。他常挂在嘴边的话是:共产党给我的已经够多了,我不能为了自家孩子去给组织添麻烦。葛拥宪从父亲那里指望不上,慢慢就开始往外跑,跟人“做生意”。他说的做生意,其实就是跟那帮人鬼混、吃喝玩乐,后来不知怎么就沾上了毒。第一次被广州警方抓获的时候,他大哥去保他出来,葛振林气得拿拐杖敲他脑袋,说“吸毒会让你掉脑壳的”。他那时候跪在地上哭着保证再不碰了,可毒瘾这个东西,不是保证两句就能断根的。

没钱买毒品的时候,葛拥宪就把目光盯上了家里值钱的东西。老伴儿的金戒指被他偷出去卖了,家里的粮票也被他翻出来换了几包白粉。这一次,他把主意打到了那枚金质勋章上。他趁葛振林不在家,偷偷摸进卧室,拉开五斗柜的抽屉,把那个铁盒子拿走了,带着勋章跑到城南找文物贩子。

文物贩子一看是二级红星功勋勋章,手都抖了。这一枚勋章从1988年开始授予,全军被授予一级的不过835人,二级也只有3721人,整个衡阳市怕是都没几个。贩子问葛拥宪说这东西哪儿来的,葛拥宪跟他爹一个姓,往那儿一蹲,理直气壮地说我爹的,还报出了葛振林的名字。结果贩子一听“葛振林”三个字,吓得脸都白了,把勋章往他怀里一塞就往外推,说你爹是狼牙山五壮士,这东西打死我也不敢收。葛拥宪又跑了几家古玩店,每一次都被轰了出来。

贩子不敢收,但有人敢要。几经辗转,这枚勋章还是被人收了,当票上歪歪扭扭写着“葛拥宪”三个字,换了两百块钱,一口袋全买了海洛因,没两天就吸了个精光。

葛振林知道这些以后,铁青着脸半天没说话。他不是心疼那枚勋章值多少钱,在他心里,那枚勋章不是钱能衡量的。那是国家给他的荣誉,是那些长眠在狼牙山下的战友们用命换来的。马宝玉、胡德林、胡福才,三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战士,在棋盘陀上一跃而下,连尸骨都没能收回来。他葛振林是命大,被树枝挂住捡回一条命。六十四年来,他活着的每一天都像是在替那三位战友活着。他把每一枚奖章、每一份荣誉都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因为那不是他一个人的,那是整个狼牙山五壮士这个集体的。

可现在,他亲生儿子把那枚最贵重的勋章偷去换了毒品。

葛振林后来在回忆这件事的时候说过一段话,我听完以后心里堵了很久。他说:我当年在狼牙山上,宁愿跳崖也不投降,就是因为我们这些人有骨气、有血性,知道自己是谁、为了什么才活着。可我的儿子,连这点骨气都没有,为了几口白粉,把国家给的荣誉都卖了。你说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有人劝他,家丑不可外扬,英雄家里出个瘾君子,传出去不好听。还有人跟他说,你是抗日老英雄,你儿子的事大家都会体谅的,实在不行送到哪个戒毒所悄悄戒了就行了,别闹到派出所去。葛振林听了这些话,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拄着拐杖出了门。

他去的是衡阳市公安局。第一次去的时候,民警认出他以后态度很好,耐心听完了他的举报,可最后只是对葛拥宪进行了一顿教育,警告了几句就放了。葛拥宪从派出所出来,没老实几天,毒瘾一犯,扭头又去找货了。

葛振林实在没有办法。他知道,如果现在心软放过他,将来只会害他更深。一个吸毒的人,今天卖家里的勋章,明天卖什么?后天卖什么?卖到最后,把自己卖进去都是迟早的事。葛振林反复想了一夜,第二天又去了公安局。这一次,他直接找到了局长,把一份申请书拍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