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女士买完葱回家，发现袋子里多了个裹着好几层塑料袋的旧布包，打开一看，全是大爷攒的零钱。她面临一个选择：这些钱没人会注意到，昧下甚至没人知道。但她没有犹豫，连拖鞋都没换就冲回去找那位七十多岁的老人还钱。
 
傍晚的菜市场已经开始散场了，地上的水还没干透，摊位一个接一个收起来，只剩下几个还在坚持的小贩。

角落里有个临时摆菜点，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守在那里，面前铺着半块旧蛇皮袋，上面摊着几把大葱，叶子有点蔫，根上还带着没抖干净的泥。
 
他那辆三轮车停在旁边，车身掉漆严重，铁架子上绑着几根绳子，看得出用了很多年，人也瘦，背微微弓着，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大，像是怕打扰到谁。

路过的人偶尔瞥一眼，有的问价，有的直接走开，生意不算好。
 
姑娘就是这时候经过的。她刚下班，手里还提着通勤包，本来只是想随便买点菜回去做饭。走到摊位前，她本来只是扫一眼，准备走过去，但目光停在了老人的手上。

那双手很粗糙，指关节突出，指缝里还有没洗干净的泥，像是刚从地里出来一样。
 
老人看她停下，以为有生意，赶紧把那几把大葱往前推了推，说得有点急：“都是自家种的，刚拔的，不贵。”
 
姑娘没急着问价，只是看着他，那种感觉说不清，就是突然想起自己家里老人以前也这样，天不亮就出门，扛着锄头或者骑着旧自行车，去地里忙一整天，回来鞋上全是泥。
 
她问了一句：“这些全要多少钱？”
 
老人报了个很低的数，还补了一句：“不够的话再搭一点。”
 
姑娘没还价，也没再多问，直接说：“我都要了，你别卖了，早点回去歇着。”
 
老人愣了一下，像没反应过来，眼睛眨了好几下才点头。

他赶紧从三轮车上翻出一个稍微干净点的塑料袋，把大葱一把一把整理好，动作很小心，像怕弄坏一样。嘴里一直说：“谢谢啊，谢谢你啊。”
 
姑娘付完钱后，拎着袋子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看到老人还在收拾摊子，才慢慢往家走。
 
她住的地方不远，走路十几分钟，进屋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她随手把菜放在厨房地上，先去换衣服。等她洗完手准备做饭的时候，才想起那袋大葱还没整理，就蹲下来把袋子打开。
 
里面除了大葱，还有一个用旧布包着的小包，灰灰的，边角已经磨得起毛，看起来很不起眼。她以为是多送的东西，就顺手打开看看。
 
结果里面不是别的，是一小沓钱。
 
姑娘一下子停住了，手还拿着布包没放下，她盯着那堆钱看了几秒，脑子里一下子反应过来，这不是意外塞进去的东西，而是老人自己藏在袋子里的。
 
她心里一下子有点发紧，刚才那一幕突然在脑子里回放：老人卖菜时那种小心翼翼的样子，收钱时反复点数的手，还有一直说谢谢的语气。
 
她没有犹豫太久，把布包重新包好，抓起外套就往外跑。鞋都没换，只是把门一关就下楼了。
 
下楼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她一路小跑回到刚才的摊位位置。那里已经空了一半，人也少了很多，只剩下几个收摊的影子。
 
她往四周看了一圈，很快在不远处看到了那个老人，他还没走，正蹲在地上，把塑料袋一层一层叠好，动作有点乱，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姑娘喊了一声：“大爷！”
 
老人抬头看她，愣了一下。
 
她跑过去，把布包递过去：“是不是这个？”
 
老人接过那一瞬间，整个人明显僵住了，他没马上打开，只是先摸了一下，像确认是不是自己的。等他慢慢掀开布角看到里面的钱时，手一下子就抖了。
 
他反复数了两遍，又抬头看姑娘，嘴唇动了动，没说出完整的话，只是一个劲点头：“是，是这个……是这个……”
 
然后他突然就蹲不住了，整个人坐在地上，手还抓着那个布包，眼圈一下子红了。他想站起来，又站不稳，只能一边低头一边说：“谢谢……真谢谢你……”
 
姑娘蹲下来扶他：“别这样，没事的，你看看少没少。”
 
老人赶紧又数了一遍，确认一分没少，才松了一口气。他这才慢慢站起来，手还在发抖，一直说要给她留点菜，被姑娘拒绝了。
 
姑娘站在原地等老人把东西收好，看他把布包重新藏进内袋，拉好拉链，动作比刚才还要小心。收拾完之后，他对着她鞠了一躬，鞠得很深。
 
姑娘有点不自在，摆摆手说：“快回去吧，天黑了。”
 
老人点头，又说了一遍谢谢，这才慢慢推着三轮车往路口走。
 
姑娘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直到车影消失在拐角才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风有点凉，她手里已经没有那个布包了，但脑子里还是刚才那一幕。其实也没什么特别惊天动地的事，就是一个普通的菜摊，一点大葱，一点钱，一次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