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北京审讯室里,一个潜逃十年的大汉奸,被逼到绝境,突然甩出一颗"核弹"——他说,解放军68军的参谋长宋学飞,是他的同伙。
消息传出去,整个华北军区都炸了。
这两个人,曾是战壕里的兄弟。一个如今是国家的罪人,一个是人民的将军。
这到底是栽赃,还是真的另有隐情?
时间拨回1937年,日军的铁蹄踏遍华北,河北易县的山沟沟里,有个叫赵玉昆的汉子,正在拉队伍。此人一米八的大个子,早年在东北军混过,九一八事变后部队溃散,他跑回老家,干起了屠夫,后来又混进了土匪堆里,靠着一股狠劲和脑子活泛,慢慢成了当地的"山大王"。
日军打过来以后,他看准机会,扯起"华北抗日第七路军"的旗子,自封司令,队伍很快发展到上千人。但这支队伍,说白了就是乌合之众——连队列都走不齐,打伪军都费劲,更别说正面硬刚日本鬼子了。
赵玉昆心里清楚,这么下去迟早散摊子,他得找个真正懂打仗的人来撑场面。这时候,宋学飞回来了。
宋学飞是东北军讲武堂出来的,正儿八经学过军事,实战经验也有,和赵玉昆根本不是一个档次。九一八之后,他随部队退入关内,但眼看着局势越来越危急,身为军人的他坐不住,毅然返回易县,就是要找机会打鬼子。赵玉昆闻风而动,登门拜访,三顾茅庐,总算把宋学飞请进了队伍,挂了个参谋长的头衔。
宋学飞一上手,队伍立刻变了样——训练、布阵、夜袭、游击,全都有了章法,战斗力肉眼可见地提升,开始从日寇手里缴获物资,赢回了几场硬仗。
没多久,杨成武率领八路军来到易县。
宋学飞跟杨成武谈了一次,谈完之后,他下定了决心:打鬼子,必须跟着共产党走。于是他力劝赵玉昆,将这支抗日武装整编进八路军,改成了晋察冀军区一分区第五支队,赵玉昆任支队司令,宋学飞继续担任参谋长。
但问题来了。
八路军军纪严明,缴获的物资统一上交,战士们吃糠咽菜,干部以身作则。这对宋学飞来说,没什么问题——他本来就是冲着抗日来的,吃苦算什么?
但赵玉昆受不了。
1940年,宋学飞突然接到噩耗——父亲去世了。悲痛之中,赵玉昆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
"回去吧,老爷子的后事要紧。队伍这边,我来看着。"
宋学飞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就在宋学飞离队丁忧的档口,赵玉昆带着数百号人枪,连夜投奔了日本人,当上了伪县长。
他甚至还派人给宋学飞送去一张委任状,意思是:哥们儿,我这边位子给你留着,跟我一起享福吧。
宋学飞接到委任状,当场就把它撕了,对赵玉昆恨得咬牙切齿。
从这一天起,这两个曾经的战友,彻底走上了两条截然相反的路。
赵玉昆投敌以后,把自己掌握的晋察冀军区部署、地形、兵力,全都抖给了日本人。
1941年秋,日军调集7万余人,向晋察冀抗日根据地发起疯狂扫荡,其中3500余人分多路向狼牙山一带合围。带路的,正是赵玉昆。他太熟悉这一带的山路了——哪里有小路,哪里有山洞,哪里藏着八路军,一五一十全告诉了日军。
八路军一团七连六班的五名战士,为了掩护大部队和群众转移,主动断后,将日伪军引上了狼牙山棋盘陀峰顶。打光最后一颗子弹,砸烂枪支,高呼着"中国共产党万岁",五个人跳下了悬崖。
马宝玉、胡德林、胡福才,壮烈牺牲。葛振林、宋学义,被山腰的树枝挂住,负伤生还。
这就是后来家喻户晓的——狼牙山五壮士。
杨成武得知消息,一拳砸在桌上,眼眶通红。
日本投降后,赵玉昆心知自己罪孽滔天,连夜跑路。他用滚烫的黄豆把自己的脸烫出一脸麻子,改了名字,跑到北京开了家药材铺,整天穿着长衫、戴着眼镜,装出一副本分商人的模样,一躲就是十年。
但他漏算了一件事——他的亲表叔,早就认出他了。
1950年,表叔看到街头"镇压反革命"的标语,心里那道坎迈过去了,举报了他。
公安人员破门而入,赵玉昆语无伦次地辩解:"你们认错人了……"——然后看到了站在门口、用冰冷目光盯着他的亲表叔,话卡在了喉咙里。
审讯期间,走投无路的赵玉昆想出一招——攀咬宋学飞。他说,68军参谋长宋学飞是他的同伙,当年一起拉过队伍,说不定可以拿这个换条命。
消息传到杨成武那里,杨成武沉默片刻,说了一句话:"彻查,绝对不能冤枉好人,也绝不放过坏人。"
调查结果很快出来了:赵玉昆确实给宋学飞发过委任状,但宋学飞当场拒绝,此后一直在八路军里英勇抗日。赵玉昆不过是临死之前,想拉一个人给自己垫背。
他的阴谋破产了。
1950年下半年,赵玉昆被依法公审,押回河北易县执行枪决。
而宋学飞,彼时正站在操场上,看着68军的战士们训练。
他什么都不怕。
同样的年代,同样的起点,甚至同样的战壕。
一个人选择了信念,一个人选择了苟活。
所以一个死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一个站在了共和国的旗帜之下。
乱世之中,人心才是最深的战场。
【主要信源】
《害死狼牙山五壮士的叛徒赵玉昆,毁容后潜逃10年,终在1950年落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