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京朝阳区一栋写字楼里,一位刚休完产假回到岗位的女员工,重新开始了每天上班、挤时间吸奶的日常。可就在一次无意抬头时,她发现办公室天花板上多了一个不太对劲的烟感器。仔细一查才意识到,其中一个竟被改装成针孔摄像头,正对着她的工位拍摄。意识到可能长期被偷拍后,她当场情绪失控,随即选择起诉公司,要求删除相关视频并正式道歉,案件也因此进入司法程序。
在北京市朝阳区一栋写字楼里,有一间不大的办公室,差不多二十平米,每天早上,赵女士都会提前几分钟到,推门进去之后,顺手把门从里面反锁。
她刚结束128天的产假回到公司不久,孩子还小,需要母乳喂养,白天上班,她只能利用固定时间,用吸奶器把母乳存下来带回家。
房间里没有别人,窗帘拉着,她把东西准备好,坐在椅子上,打开机器。
桌子旁边有个小抽屉,她平时把装母乳的保鲜盒就放在那里,时间一长,这套流程变得很固定:锁门、拉窗帘、打开机器、收好母乳、再把一切恢复原样。
她以为,这就是一个相对私密、可以安心处理这些事情的小空间。
这间办公室是公司安排给她的,说是考虑到她刚生完孩子,需要一个相对独立的环境,在这种寸土寸金的办公楼里,能有一间可以单独使用、还能落锁的房间,听起来确实挺体面的。
事情的转折出现在2024年10月中旬,那天她像往常一样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在公司做行政多年,对各种办公设施、布置都很敏感,那一瞬间,她突然意识到一个细节:天花板上装了两个烟感器。
正常来说,这种面积的小房间,一个就够了,而且位置通常是居中安装,可这个房间里,两只烟感器靠得不远,看起来有点突兀。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就有点坐不住了,她把椅子挪过来,踩上去,慢慢靠近其中一个烟感器。外观看起来没什么异常,但仔细一看,外壳的结构和另一只不太一样。
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发现这个“烟感器”的外壳似乎有点松动。
她小心把外壳拨开一点,里面的东西让她整个人一下子僵住了。
那不是烟感器的内部结构,而是一套微型摄像设备,镜头对着的方向,正好是她平时坐的位置,包括桌面和旁边的抽屉,都在拍摄范围内。
那一瞬间,她后背一阵发凉,手心全是汗,她脑子里很快把这段时间的画面过了一遍,每天固定时间在这里操作吸奶器,衣物整理、身体暴露的那部分,全都可能被记录下来。
她站在椅子上愣了几秒,然后赶紧下来,把外壳重新盖好,整个人有点发懵,但情绪很快被愤怒顶了上来。
她没有犹豫,直接去找公司管理层,她敲开领导办公室的门,把情况说清楚,要求立刻查看监控来源,并删除所有相关视频记录。
对方的反应却很模糊,一开始是说可能是安防设备,用来防盗;接着又表示不清楚具体是谁安装的,让她再等等调查结果。
赵女士当时就意识到,单靠内部沟通很难有结果。她没有继续纠缠,直接拨打了报警电话。
等警方赶到公司时,现场却发生了变化,她带人回到那间办公室,再抬头看,原本那只带摄像头的装置,已经被换成了一个普通的烟感器。
外观看不出任何问题,连之前她注意到的细微差别都没有了。
整个更换过程发生得很快,连布线的痕迹也被处理过,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事情走到这一步,已经不可能靠内部解决。赵女士选择通过法律途径维权,把公司起诉到了法院。
庭审过程中,双方围绕这件事展开了多轮交锋。公司方面的说法前后有些矛盾,一方面承认曾经安装过设备,但解释为防盗用途;另一方面又强调办公区域属于公共空间,认为不存在隐私问题。
在说不通的情况下,他们还提交了一份所谓的岗位调整文件,试图证明赵女士并不固定使用那个房间,但这份文件她从未见过,也没有签字确认。
赵女士这边则提供了自己的考勤记录、日常使用情况等证据,证明自己长期在该房间办公,并且是单人使用。
法院最终从空间性质和使用方式出发进行认定,这个房间可以从内部反锁,长期由她一人使用,已经具备明显的私密属性,在这样的环境中,进行母乳采集,本身就属于高度私密的行为。
在未告知、未取得同意的情况下安装摄像设备,并进行拍摄,已经构成对个人隐私的侵犯。
判决结果出来后,公司被要求在限定时间内删除所有相关影像资料,并向赵女士正式道歉,同时支付一定金额的精神损害赔偿。
事情到这里算是有了结果,对赵女士来说,这段经历并不好过。从最初发现异常,到确认被偷拍,再到取证、报警、打官司,每一步都耗费了不少精力。
后来再回到那间办公室,她已经不再使用那个位置了。门还是那扇门,锁也还是那个锁,但感觉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这件事在同事之间也传开了,赵女士把那段时间的资料整理好,保存下来。她说,事情已经过去,但那些细节不能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