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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1年周总理江西视察时,因特殊原因对省委书记刘俊秀夸赞江西老表贡献突出吗?

1961年周总理江西视察时,因特殊原因对省委书记刘俊秀夸赞江西老表贡献突出吗?
1949年1月的一个清晨,闽赣铁路线上吹来凛冽寒风,一列自东北而来的军列缓缓驶入抚河岸边的南昌东站。月台上,负责接车的江西省委组织部长拍着冻得通红的双手,挤出人群迎上去——他叫刘俊秀,39岁,江西永新人,第一次要在短短二十天内为全省分配六千多名跨省干部。
那晚,车站小礼堂彻夜灯火通明。外来干部与本地区、县负责人围坐,临时拼凑的方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红薯稀粥。有人担心水土不服、方言不通,刘俊秀笑着说:“别怕,咱江西人爱帮衬,等你们下乡就知道啥叫老表。”这句话后来被不少人记在工作笔记里,也成了他日后与周总理闲谈时常被提起的“底气”。

外界印象中的刘俊秀似乎一直在忙。然而他的底色来自更早的岁月:1910年代,永新县灌塘村贫雇农家庭里,少年刘常跟着父亲给地主打短工。地头荒草间,他第一次听见谢葱林讲“农民也能当家”,从此心里埋下火种。1926年农协浪潮席卷吉泰平原,22岁的他被推举为村农协主席,带头砍掉高利债文书。翌年春,他在纸页上按下手印,正式成为中共党员。此后湘赣边的山路、长征的雪山草地、华北平原的抗日支队,都留下他裹着草绳的脚印。苦是苦,但他认定,只要翻身那一天能真来,累些也捱得过。
解放战争结束后,江西百废待兴。干部奇缺、机制凌乱,第一件大事就是“搭班子”。刘俊秀把一张大地图摊在桌上,用红蓝两色铅笔圈点:哪个专区缺财政干部,哪个县缺医生,他心里跟账本一样门儿清。外省调来的年轻人惊讶地发现,这位说着乡音的大叔不仅能叫出每个县城的地名,还能说出当地稻谷亩产、山林蓄积量。也正因如此,6038名外省骨干才能在二十天内各就其位,而江西又硬是抽出近四百名业务好、政治强的人南下支援广东、广西。有人嘀咕“自家都缺人”,他一句话压住场子:“一家一隅的小九九,顶不住全国的大算盘。”

1956年夏天,他从组织口转去分管农业。行李里只有一台测亩仪和一摞笔记本,他自嘲“披着干部皮的老农”。半年里,他走遍82个县市,连屋脊上的三清山都抠土验墒。回来后,亲手整理出一本厚厚的《江西农村土壤与耕作调查汇编》,每个县的气候、墒情、品种、产量、劳畜力,在书里一目了然。这些数据催生了后来远近闻名的“三变”——单季改双季、旱地改水田、荒坡变熟地。头一年,新开垦地就超四百万亩,多收粮七亿多斤,农民夜里点了篝火,敲锣打鼓庆丰收。
1958年,全国进入“大跃进”节奏,处处都在放“高产卫星”。许多地方把稻穗一层层往上绑,以图创造“万斤田”。江西也有人蠢蠢欲动。刘俊秀拉着县里上报的表格,一行行对账目。“亩产三万斤?怕是把水也算进去了。”他拧眉说。不少基层书记挠头,暗自松口气:看来省里并不鼓吹虚名。正是这种谨慎,让江西的统计数据在后来成为国家调整粮食政策的重要参照。两年接连自然灾害,外省纷纷断粮,赣鄱大地虽受损,却还能勉强实现省内平衡。

1961年9月12日,庐山云雾散尽。当天午后,周总理乘车从牯岭下山,直奔南昌郊外的一处试验田。水稻收割已近尾声,金黄稻穗垂到水面。跟随的刘俊秀捧起一把新脱的稻谷递给总理。周总理拨弄几粒,点点头:“看来,江西的田还是靠谱。”晚饭时,几个人围桌而坐,气氛放松。周总理举杯,笑问:“俊秀同志,再多帮国家一把,可行?”刘俊秀思忖片刻,回敬一句:“只要老表们咬咬牙,三亿斤,咱扛得住!”此话刚落,周总理轻击桌沿,连声称赞:“江西老表,贡献大哟!”
那三亿斤粮食,意味着数十个重灾区能撑到来年收获。为了兑现承诺,各县干部与农民把仓库里精细过筛的米一袋袋装车。赣江码头日夜灯火,艄公喊出号子:“这是一口救命饭,稳当送到北方去!”

后来回溯那段艰苦岁月,史家常把江西称作“逆风中的稳压器”。既有地理优势,也靠干部群众心气。刘俊秀在省里留下的那套调查、试点、推广“三步走”,被认为是改革年代“小范围试错”理念的先声。而“江西老表”更成了勤奋、朴实、担当的代名词,连带着让外省饥年救济档案里多了无数“赣”字标签。
刘俊秀1975年病逝南昌,终年71岁。谦逊如他,留给后人的文字不多,只在病榻上还惦念:“稻田不能荒,粮库得满。”江西人守住了他的叮嘱,泱泱稻浪一直延伸到今天。这位从土壤里走出的省委书记,早年插秧时练就的那身泥香,似乎从未散去。在不少老农心里,他依旧是当年那个扛锄头的灌塘小伙,只不过换了一身中山装,扛起全省、乃至国家的一份沉甸甸的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