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19岁战士为救人而牺牲,父母几度昏厥,可谁料20年后,战士母亲病逝,一中年男子赶来,他的举动更是震惊了所有人!
2017年7月,吉林桦甸市殡仪馆,46岁的廖良开跪在“妈妈”梁桂茹的遗像前,额头深深磕进冰冷的地砖里。在场的亲友哭成一片——这个千里之外赶来的中年男人,与逝者没有一丝血缘关系,却比亲儿子还悲痛。
火化那天,他以家属身份签下最后一张单据,和四名战友朝天空敬了最后一个军礼,“妈妈走好,儿来送您了。”
消息传回重庆开州老家,廖良开的亲生父亲沉默了很久,他才缓缓说出一句话,声音沙哑:“他对得起战友,也对得起两个家。”
一切要从1997年那个秋天说起。当年廖良开和战友刘继强一同入伍,分配到葫芦岛海军某部。两人一见如故,亲如兄弟。两人约定一起考军校,一起报效国家。
可9月28日那天,刘继强为抢救落水群众,献出了年仅19岁的生命。廖良开至今记得,一个刚从追悼会回来的战友拉着他说:“太惨了,他父母从吉林赶来,在现场几次哭晕过去。”
廖良开第一次知道,刘继强是家中独子,父母都是普通农民,晚年丧子的痛,几乎将他们击垮。廖良开的眼泪当即流了下来,他心中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月后,第一封信寄到了吉林桦甸那个贫寒的农家。信封上写着刘银智、梁桂茹收,落款是“儿子廖良开”。
信里没有大道理,只是反复叮嘱:爸妈你们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儿子在外面一切安好。二老收到信时懵了——自己的儿子已经走了,怎么还有个儿子来信?他们以为是部队搞错了。拆开一读,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自那以后,廖良开每个月都会准时写信,有时还附上自己的津贴和一封工整的汇报。他的工资不多,每月25元津贴,总是分成两份:一份寄给重庆开州老家的亲生父母,另一份寄给吉林刘家。
二老从沉默寡言,渐渐主动拿起笔回信。称呼也从“小廖同志”变成了“开儿”。10多封信后来往之后,廖良开在信里正式改了称谓,落款那句“儿子廖良开”一出现,二老没有犹豫,回信里一声“开儿”,就等于认下了这个儿子。
原来,二老家里还有三个姐姐,独子牺牲后,家中再无男丁。廖良开喊了这一声爸妈,就等于续上了刘家的香火。
1999年国庆节,廖良开第一次踏上探亲假的路。从辽宁葫芦岛到吉林桦甸,火车转大巴再转三轮车,整整折腾了一天一夜。他不忍心让二老花钱,快到村口时,才在路边的电话亭拨通了电话。
没承想,年迈的刘银智和老伴早已在村口老槐树下站了整整一天。9月的东北,秋风已凉,廖良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紧紧抱住两个老人,哭着喊了一声“爸、妈”。
刘妈妈老泪纵横,捧着他的脸看了又看,“开儿回来了,妈的儿子回来了!”那一刻,村里人都知道,刘家又有儿子了。
从此以后,廖良开心里时常记挂着东北二老。逢年过节,他准时打钱、寄东西。退伍后在成都安家,每年雷打不动要去吉林探亲。
2003年,刚到成都工作不久的廖良开还不富裕。亲家母身体不好,母亲犯了脑梗需要长期服药,但即便这样,他借钱也要把去吉林的路费凑齐,赶在过年之前把满满的礼物和新衣服送到两位老人手上。刘爸爸腿脚不好,他就背着老人下楼晒太阳;刘妈妈心疼他花钱太多,他就说“妈,我是你儿子”。
更难得的是,廖良开的妻子赵静得知后,不仅没有怨言,反而主动跟着丈夫一起去吉林探望老人。后来儿子出生,探亲路上变成了一家三口。每次回吉林,刘家爸妈早早候在村口,笑呵呵地拉着小孩的手,左看右看,总也看不够。
2017年7月,噩耗传来。岳母突然去世,廖良开心急如焚处理完后事,正准备休整两天,接着接到吉林打来的电话:“你妈妈走了。”
廖良开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当场瘫软在地。他当即买下最近一班机票,几经辗转赶赴桦甸,全程没有合眼。
刘妈妈临终前给他留了一句话:“开儿,妈走了,把爸交给你了。”遗体告别那天,当地宣传部长马桂芸含着泪感叹:“我曾以为‘认亲’是年轻人一时冲动,没想到廖良开这一声妈叫了20年。他是好样的!”
处理刘妈妈后事那几天,廖良开几乎没怎么睡觉。守灵时,他整夜跪在灵前,喃喃自语,说的都是这20年来琐碎的往事。送走母亲后,他帮刘爸爸换上智能手机,手把手教老人用微信视频。每天雷打不动发来问候,“爸,吃饱了吗?今天天气好吗?”
2018年春节,刘银智第一次离开东北,被接到重庆开州过年。廖良开的亲生父母紧紧握着刘爸爸的手,哽咽着说:“你的儿子,也是我们的儿子。咱们就是一家人。”那一刻,廖良开20年的坚守才算彻底圆满了。
曾有人问他,这样做值不值得?廖良开的答案从来没变过:“战友为人民牺牲,我来替他尽孝。说好一辈子,就是一辈子。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刘家的门,我就认一辈子。”
如今,廖良开已获评中国好人、全国诚信之星、重庆市道德模范。但他最珍视的,从来不是这些荣誉,而是两个老人都还健在时,逢人便说“我儿子来看我了”时脸上那种骄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