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这次赌赢了,伊朗石油快要“憋爆”,中国想买都买不着?据大宗商品数据机构Kpler4月27日发布的数据显示,2月底还是日均185万桶的伊朗石油出口,到4月下旬已骤降至日均约56.7万桶,暴跌超过70%。陆上储油罐从3月底的约4400万桶飙升至4900万桶,总储量已逼近8600万至9500万桶的上限。
由于油轮不敢穿越封锁,目前海面上至少还有6艘伊朗超大型油轮充当临时“浮动油罐”,总计载有约1050万桶原油。
Kpler的结论触目惊心:伊朗剩余储油空间,最快12天就会彻底填满。
如果出口通道无法重新打开,伊朗可能被迫在5月中旬前再减产150万桶/日——从当前水平腰斩过半,降至每日120万至130万桶之间。
这正是特朗普封锁令的真正杀招:不是摧毁伊朗的军工,是让它的油田先自我窒息。
4月13日,特朗普正式下令美军对伊朗港口实施全面海上封锁,要求所有进出伊朗港口的船只必须接受检查。
美军随即在波斯湾外围部署了数十艘军舰,并动用“斯普鲁恩斯”号驱逐舰在阿曼湾开火逼停伊朗货船,强行登船扣押,将该船导航系统彻底瘫痪。
伊朗自然也没闲着:革命卫队当天划定“拉腊克走廊”新航线,宣布“军用船只禁止通行,所有船只须经革命卫队许可”。
双方指令完全冲突,结果就是航运商进退两难:听美国的,伊朗海军在中东的舰艇会随时警告、驱逐甚至登船扣押;听伊朗的,美军又在公海拦截,油轮寸步难行。
据克拉克森船舶经纪报告,近日试图进出的油轮几乎全部返航,霍尔木兹海峡日均通行量已从战前125至140艘锐减至仅7艘。
军事威慑是封锁的外衣,真正的致命一击来自金融围剿。
美国财政部4月19日正式停止豁免对伊朗石油出口的制裁,4月19日到期后不再续期,使银行不敢再碰伊朗石油贸易。失去了结算通道,伊朗石油即便装船也无法完成收付款。
眼看油罐快爆,德黑兰被迫采取了三种非常规保油手段。据《华尔街日报》披露,伊朗已启用阿瓦兹和阿萨卢耶等地的老旧储油设施——由于维护成本高昂,部分油槽因年久失修,已被弃用多年。现在不仅重新启用,还堆上了集装箱等临时容器。
第二招是海上漂浮储存。Kpler报告称,目前波斯湾海面上停泊着数艘伊朗超大型油轮,总容量约1500万桶,充当“浮动油罐”。这类油轮本可用于继续运输,如今只能停在港口外围充当巨型铁皮仓库。
第三招最具讽刺意味:伊朗正试图修建通往中国的铁路运输线,以减少对已封锁的海上通道依赖。伊朗石油天然气及石化产品出口业者联盟发言人侯西尼称,这条铁路可连接伊朗与中国西安,并能大幅缩短运输时间。
但问题是陆地运输成本远高于海运,哥伦比亚大学能源政策专家邓丽嘉直言,那些以微薄利润经营、看中伊朗石油价格折扣的中国独立炼油厂,有多大意愿支付更高费用?
伊朗受困的背后,对“最大买家”中国的冲击也越发明显。数据显示,中国长期购买伊朗约80%的海运出口原油。但随着封锁加剧,出口通道被掐断、金融渠道被切断,中国买家拿到伊朗油的难度成倍增加。
中国官方并未坐等石油断供。1至3月,中国从俄罗斯进口石油飙升至3186万吨,同比增长31%,3月单月更是创下每天约210万桶的历史新高。在全球油价飙升之际,中国一面疏导进口渠道,一面加速布局能源多元化进口网络。
借助北极航道将俄罗斯油气从北方港口运往亚太的路线日趋完善,而中缅油气管道也确保部分中东能源可绕开马六甲海峡通关。
与此同时,早在封锁启动前的2月底,中国已将战略石油储备提升至可供140天消费的水平。当被问及中国的“能源安全账本”是否还有充裕余量时,白宫的“极限施压”,在北京看来不过是算盘珠子拨错了位。
Kpler报告警示,尽管短期收入冲击要三四个月后才能显现,但伊朗产量一旦骤减,全球供应缺口将成倍放大,推高油价。
布伦特原油期货已从冲突前不足75美元/桶飙至约110美元/桶附近。4月中旬,布伦特现货一度触及141.6美元/桶。特朗普的Truth Social号此时已无济于事。美国消费者开始在加油站前排起长队,全美汽油均价突破4.2美元/加仑,部分州逼近5.8美元。通胀率全面抬头,密歇根消费者信心指数跌至1952年以来最低。
中情局前分析师约翰逊曾在播客中直言:只要伊朗一天不投降,国际油价就涨一天;油价涨一天,白宫的“胜利”就多添一笔嘲笑。摩根大通更警告,如果6月前供应仍持续中断,布伦特可能冲破150美元/桶。
华盛顿的焦虑正被普京稳稳收割。俄罗斯对华石油出口不仅大增,因油价高位徘徊,莫斯科的能源收入创下三年新高。当美国纳税人被迫承担封锁带来的反噬后果时,克里姆林宫却趁高油价在能源版图上开疆拓土。
伊朗不是没退路,但留给德黑兰的时间窗口正以天计收窄。当伊朗“储油罐见底”那一刻,波斯湾的棋盘上不会出现赢家——只有被油价硝烟吞没的全球消费者,和双双被拖垮的经济体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