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的钥匙》
你数过雨滴敲窗的次数,
计算过黄昏停留的秒数,
却始终没发现——
牢笼的锁孔
就挂在你的脖颈。
他们说路口的槐花有毒,
你便绕道走了十年;
传闻对岸有豺狼出没,
你的独木桥
始终停在图纸阶段。
某个清晨你突然发现,
折磨你的不是荆棘丛,
而是自己反复丈量
却不敢踩下去的
那双布鞋的尺码。
把"如果当初"揉成纸团吧,
投进火炉时
会听见"噼啪"的欢唱——
灰烬里躺着
一枚生锈的钥匙。
你终于读懂,
所有标着"禁止通行"的路牌,
背面都刻着
用指纹才能显现的
"请由此去"。
当你说"算了",
不是向谁投降,
是给年复一年
守在心牢门口的卫兵
签下遣散证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