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南京沦陷,一个工兵营长为活命,跑到寺庙当和尚,谁知却引起日军的怀疑。关键时刻,营长结结巴巴,竟念起了《心经》!
1937年12月的一个夜晚,南京城郊的永清寺外,一个浑身湿透的国民党军官拼命拍打着寺门。
他叫钮先铭,是中央军校教导总队的工兵营长,刚从长江里捡回一条命。
为了活下去,他剃了光头,换上僧衣,当起了假和尚。
钮先铭那年26岁,江西九江人。
他爹是民国时期的大官,他十四岁就被送到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后来又跑到法国圣西尔军校镀了金。
抗战打响后,他马上回国,在南京保卫战中死守光华门,和团长谢承瑞一起打死了日军一个少佐,毙伤敌人六百多。
可仗打到12月12日下午,上头忽然下了撤退令。
钮先铭带着工兵营往挹江门跑,门口人挤人根本走不动,谢承瑞身体不好,被慌乱的人群直接踩死。
钮先铭拼命挤出城门到了江边,一条船都没看见。
原来唐生智为了表示破釜沉舟,提前把渡船全撤走了。
钮先铭只好抱着一根木头跳进江里,在更远的地方上了岸。
上岸后他摸到上元门附近的永清寺。
庙里就三间破屋,住着三个和尚两个俗人,年纪最大的七十多岁。
和尚们一开始死活不肯收留,怕惹麻烦。
钮先铭虽然是个军官,说话做事却文质彬彬,一点不像粗人。
他磨了半天嘴皮子,老和尚心软了,借给他一身僧衣,给他剃了光头,取了个法名叫“二觉”。
第二天日军就踹开寺门搜查,幸好老和尚手脚麻利,早就让钮先铭钻进和尚堆里。
日本兵把所有人拉出来排成一排,一个军官嘟囔了一句“都是和尚?”接着就挨个盘查。
一个伍长围着钮先铭转了好几圈,摸他头顶,没发现钢盔压出的帽箍印。
可还是不死心,阴森森盯着他:“和尚,你会背经吗?”
钮先铭小时候跟着母亲背过《心经》,这时候只好硬着头皮闭上眼,哆哆嗦嗦念了起来。
越念越顺,一句接着一句,全给背出来了。
日本兵听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不耐烦,摆摆手去查下一个。
钮先铭这才发现自己浑身冷汗,衣服都湿透了。
在永清寺待了一阵,1938年3月,寺庙遇到意外没法住下去,又被住持带着搬到了城里的鸡鸣寺。
到了鸡鸣寺,处境反而更悬。
这里经常有日本军官跑来游玩,甚至还有他当年在日本留学时的教官。
有一次那个教官走进庙里,眼神扫过来,两个人几乎打了照面。
钮先铭赶紧低头弓腰,装出一副老实和尚的模样,硬是从对方面前走了过去。
教官盯了他几秒,自己摇摇头走开了。
钮先铭发现每个来庙里的日本人都想盖一个鸡鸣寺的印章当纪念品,就找来一块石头刻了一方印章。
每次给日本兵盖章,都能收点好处,等于给自己和寺庙上了道保护伞。
可日军也没饶了他,经常抓他去做苦力,砍柴搬木头什么脏活累活都干。
有一次要他清理长江边的一片地方,他这才知道在上元门外的大湾子里,日军把两万多俘虏来的中国兵集体枪杀了。
天气越来越热,庙周围到处飘着腐臭味,他也被逼着去搬尸体。
日子一天天捱着,钮先铭无时无刻不想归队。
1938年8月,他借着去上海取地契的理由拿到了通行证。
在守志师父一路护送下,他闯过一道道日伪军的关卡,从南京辗转到上海租界,9月份赶到武汉,重新回到了部队。
随后几年他跟着部队到处打仗,还被调进中国远征军当团长。
1945年日本投降时,钮先铭已经是少将了。
他跟着上级到湖南芷江,参加了日军投降的接洽准备。
这段经历他后来写成了回忆录《佛门避难记》和《还俗记》,成了记录南京大屠杀最珍贵的个人史料之一。
当年那个差点被日军识破的假和尚,最后居然以战胜国的身份出席了对日受降仪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