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 年,一名游客参观伦敦华莱士博物馆时,无意间在展馆角落,看到两只流光溢彩的金杯。仔细端详过后,越看越是眼熟,心头猛然一惊:消失多年的国宝金瓯永固杯,怎么出现在英国?
游客不是文物专家,却对清宫礼器有印象,故宫那只镇馆之宝,每年春节亮相,是皇帝元旦开笔仪式的专用酒杯,寓意江山永固,眼前这两只,和记忆里的照片几乎一模一样。
他拉着同行的朋友凑近,展柜前没有说明牌,只能看到朝向外侧的“乾隆年制”,另一面被遮挡,朋友也愣住,两人反复对比,第一反应是仿品,毕竟国宝怎么会出现在英国博物馆的角落,但尺寸、纹饰、镶嵌的宝石位置,都太对了,仿品很难做到这种细节一致。
游客当场拍照,发给国内的亲友,时差让消息传递慢,他一边查手机,一边给博物馆留便条,问这对金杯的来历,周日的博物馆没人回应,他第二天又去,研究部只说“19世纪中国来的杯子”,信息含糊,游客不死心,留下要求,要它们的另一面图片,还要弄清怎么到的英国。
回国后,游客没放下这事,他查到一个关键信息,乾隆年间一共做了四只“金瓯永固”杯,故宫、台北故宫各一只,另外两只在第二次鸦片战争后失踪,他立刻给故宫、台北故宫发邮件,说在英国看到一对极像的金杯。
同时,华莱士博物馆的回复也到了,这对金杯1872年5月由理查德·华莱士爵士在巴黎拍卖会从藏家阿莱格尔手中购得,阿莱格尔的藏品来自法军上校查理-路易·杜平,而杜平的“战利品”,正是1860年从圆明园劫掠的。
一周后,华莱士博物馆发来另一面图片,游客一眼认出,杯身中部清晰刻着“金瓯永固”四字篆书,故宫很快回复,附上古籍研究论文,确认这两只就是当年从圆明园流失的“金瓯永固”杯,一只金质、一只铜鎏金,分别为乾隆五年、乾隆四年所制。
真相一步步清晰,1860年英法联军洗劫圆明园,两只“金瓯永固”杯被法军上校杜平带走,他回国后把掠夺品送巴黎德鲁奥拍卖行拍卖,1862年,其中一只金杯以8010法郎成交,另一只被阿莱格尔以7000法郎买走,1872年,阿莱格尔再办拍卖,华莱士爵士花25200法郎买下这对金杯,带回英国,之后它们在仓库沉睡近140年,直到2012年被游客发现。
现在,这两只“金瓯永固”杯在华莱士博物馆有了正式展柜,说明牌详细记载来历,它们承载着一段历史,提醒人们文物流失的伤痛,也让更多人知道,国宝不在一处,而是散落在世界各地,等待被发现、被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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