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山西大学接到上级通知,要求拆除校内的毛主席塑像,但由于广大师生的坚决反对,毛主席塑像至今仍耸立在山西大学校园内。
1980年夏,一道来自北京的通知,差点让山西大学掀起一场“保卫战”。
那年的风,吹得人心惶惶。
全国上下正在落实“少宣传个人”的指示,各地的毛主席塑像要么拆、要么移,仿佛谁动作慢了,谁就跟不上形势。
山西大学接到上级通知时,校园里刚结束期末考试,蝉鸣声还没落下去,消息却比蝉叫还刺耳,校方要拆掉矗立了十一年的毛主席塑像。
可没人敢大声议论,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这尊塑像不是凭空冒出来的。
1969年冬天,美术系的师生们顶着寒风,一锤一凿把它从松香石里“请”了出来。
总高12.26米,不多不少,正好对应主席的诞辰。
像高5.7米,暗合那年头的“五七”指示。
白水泥、红水泥、黑沙石,三种材料拌在一起,调出的灰白色,像那个年代的底色,厚重、沉稳,带着点说不清的肃穆。
王怀基带着学生画图、砌模、雕刻,主席穿大衣、双脚并立、目视前方,左手背军帽,右手微扬,仿佛下一秒就要喊一声“同志们好”。
塑像落成的那天,全校敲锣打鼓。
可没人想到,在十一年后,它会成为“要不要拆”的焦点。
通知下来那天,老教授们沉默,学生们窃窃私语。
物理系有个姓李的讲师,平时话不多,那天却在教研室拍了桌子:“拆?这玩意儿是石头,更是咱山大的魂!”
旁边年轻老师劝他:“老李,这是政策!”
老李把茶杯往桌上一顿:“政策就不能讲人情?当年咱们亲手垒的,一砖一石都是心血!”
反对的声音像滚雪球。
学生们写联名信,老教授翻档案找依据,连校工都凑过来嘀咕:“这像立在这儿,我扫了十几年落叶,拆了,心里空落落的。”
报告一份接一份递上去,理由就一条,它不是个人崇拜的符号,是山大的一部分。
1969年到1980年,十二个年头,它见过武斗的硝烟,听过恢复高考后的读书声,淋过暴雨,积过雪,早成了师生们走路时的参照物。
新生报到问路,总说“往毛主席像那边走”。
毕业照必须带它入镜,不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当时全国不少高校的塑像都动了手,有的用炸药炸,有的用吊车拽,轰隆一声,尘土飞扬。
山大这边却迟迟没动静,上级来人督查,校长硬着头皮解释:“结构太结实,拆了怕伤周边建筑。”
其实是全校上下都在拖,报告改了又改,理由列了又列,连维修记录都翻出来证明“这像还能站一百年”。
僵持持续到秋天,风向悄悄变了。
中央意识到,这些塑像已不仅是政治符号,更是一代人的记忆载体。
山大的坚持,成了全国少有的“特例”。
塑像留了下来,但没人敢提“胜利”,大家只是默默看着它,像看着一位沉默的老友。
1992年,底座出现裂缝。
学校拨钱加固,工人绕着像搭脚手架,学生们路过都放慢脚步。
2001年又修一次,大理石贴面换了新的,灰白颜色依旧。
如今,塑像依然矗立,风吹雨打,不动如山。
它见过狂热,也见过冷静,最终成了校园里最安静的旁观者。
而那些为它争辩、奔走、失眠的人们,用四十年证明了一件事。
有些东西拆得掉,有些东西拆不掉。
历史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判断题,而是一座塑像与一代代人之间,长达半个世纪的默契。
主要信源:(大众日报数字报——大学里的毛泽东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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