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心念念的椒蒿炖鱼，彻底泡汤了。

开车直奔达坂城白杨沟村，满脑子都是鲜嫩椒蒿。前一天刚下过春雨，想着山沟里该疯长一片了。结果树木才冒几片绿叶，地上全是干枯杂草。钻进草丛找半天，椒蒿刚露嫩芽，根本摘不成。

放牛的哈萨克大哥笑了：“你们来太早了，山里冷，再等一个月河沟两边就长满了。”

爱人出发前就说过，往年都是五月中下旬才下来。可我不听，非要跑这一趟。说白了，就是不信邪。

达坂城年均气温才六七度，比乌鲁木齐冷一大截。城里四月已经花红柳绿，山里还像冬天。地形不一样，春天的脚步就不一样。

老家话说得好：“五月的角，六月的蒿，七月八月当柴烧。”椒蒿这玩意儿，鲜嫩就那么一个多月。早来没有，晚来老了。大自然从来不等人，也不惯着谁。

这一次白跑，反倒让我觉得值了。哈萨克牧民的从容，山野里慢半拍的春天，都在教我一个道理——急没用，该等就得等。

再等一个月，等山暖和了，河沟两边铺满椒蒿的时候，我一定再来。到时候摘一大把，回家炖锅鱼，好好犒劳犒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