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浙江大学和上海大学都沉默了,当年王兴兴因英语差被浙大拒之门外,转而去了上海大学读研,如今,他创办的宇树科技因四足机器人火了,连带他与两校的故事也被扒出。
2025年春晚舞台灯一亮,音乐一响,几十只机器狗一排排站好,抬腿、转身、跳跃,动作干脆利落,观众一开始还在愣神,下一秒就开始鼓掌。
屏幕上看着热闹,其实很少有人去想,这些机器背后是谁做出来的,更没人会把它和十年前一张“未录取”的通知联系在一起。
那个被刷下去的人,叫王兴兴。
2015年,他准备考浙江大学机械专业研究生。那会儿他在学校里已经算小有名气,做机器人、参加比赛、搞专利,一样没落下。
专业课成绩出来也挺亮眼,排得很靠前,按理说,这种人进复试、甚至被录取,都不算意外。
偏偏卡在英语上。
差2分,没过国家线,学校也没什么好解释的,规则写在那里:英语不过线,不予录取,你再有本事,也得按这个来。
有人替他抱不平,说这也太死板了,但认识他的人心里也清楚,他英语确实不太行,不是临时发挥失常,而是一直这样,三年下来,能及格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倒没去争什么,换了个地方继续读书,去了上海大学。
上海大学这边没拿英语卡他,反而给了挺大的空间,实验室能用,设备能申请,项目也能做。他不用再纠结那些分数,整个人像是松了一口气,开始一头扎进技术里。
那段时间,他基本就是“住在实验室”的状态,白天画结构,晚上改程序,困了就在椅子上眯一会儿,醒了接着干,衣服有时候两三天不换,电脑旁边全是拆开的零件。
慢慢地,他盯上了一个问题。
当时做四足机器人的,主流方案几乎全是液压系统,性能是强,但价格也离谱,一台几十万起步,上百万的也不稀奇,普通人别说用,连见都难见一次。
国外品牌基本把市场卡死了,想玩这个领域,门槛高得吓人。
他就琢磨,能不能换一种路子,电机驱动。
听起来简单,真做起来难度直接往上翻,控制更复杂,对算法和结构的要求更高,一不小心就站不稳、走不动,但好处也明显,便宜。
他就开始试。
一开始的样子,说出来可能都不像“高科技”,外壳用的是塑料筐改的,电路板自己焊,零件有一部分还是从废品站淘来的。两百块钱拼出来一台能动的机器,动作生硬,但确实能走。
那时候也没什么人看好。
资金紧张是常态,有时候连房租都得算着日子付,团队也不大,几个人挤在一起,边试边改,失败是常事,机器走两步就摔,程序一跑就崩,反反复复。
但一点点在变,后来他做了个挺“冒险”的决定,把一部分技术开源。
很多人一开始不理解,这不是把自己辛苦做的东西白送出去吗?万一被别人抄了怎么办?
结果反倒不一样。
开源之后,国外的工程师、学生、爱好者全都涌进来了,原本几个人要磨很久的东西,现在几百上千人一起动手,速度一下子快了起来。
版本一代代迭代,问题一个个被解决。
慢慢地,机器的动作变得顺了,稳定性上来了,成本却一直在往下压。
到了2023年前后,情况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他们做的小型四足机器人,开始在市场上占住位置。价格从几十万一路压到几万块,甚至更低。
原来那些高高在上的国外产品,开始有点吃不住这个冲击,有的直接退出了消费级市场。
再后来,就有了春晚那一幕。
机器狗在舞台上跳舞的时候,很多人只是觉得“挺酷”,很少有人会想到,这背后是一段挺曲折的路。
节目播出后没多久,网上开始有人翻旧账,有人发现,当年那份“不予录取”的信息,在浙江大学机械学院官网上已经找不到了,是后来调整了,还是别的原因,外人也说不清。
讨论一下子就起来了。
有人说学校没错,制度就是制度,不能随便开口子。也有人觉得,有些人确实不适合用同一套标准去衡量。
这些声音来来回回,其实当事人早就走到另一条路上去了。
王兴兴后来接受采访的时候,说过一句挺实在的话:那2分,其实把他“推”了一把。如果当时顺顺利利进了另一条轨道,未必会有现在这些东西。
现在他的目标已经不只是四足机器人了。团队在往人形方向做,也在尝试更多复杂场景。实验室里摆着的,不只是能走路的机器,还有各种还在调试的原型。
有时候深夜还亮着灯,屏幕上是代码,地上是零件,和当年那个用塑料筐拼机器的小房间,其实也没差太多。
只不过这一次,外面已经有人开始排队等产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