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一个日本人冒充中国人,加入了解放军,征战半个中国,立下汗马功劳,还参加了抗美援朝,但是,没多久他就暴露了身份!
1953年的朝鲜战场,雪下得能把人埋了。
砂原惠伏身卧在雪地中,望远镜抵在眼前,长长的睫毛凝满细碎冰粒。凛冽寒风刺骨,寒气顺着肌理侵入四肢,眼周被冻得阵阵刺痛,周身皆是刺骨的严寒。他盯着美军阵地,嘴里念叨着昨晚背下的坐标数据,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张荣清,跟我到团部去。”
他愣了一下。这个名字,他用了五年。
土坯房里炉火烧得正旺,政委把一份电报拍在桌上。瞥见“日本侨民归国”这行字时,他心头骤然一震,指尖猛地一颤。手中的望远镜猝然滑落,重重砸在地面,镜身瞬间磕出一道细长裂痕。
五年了。从东北一路打到鸭绿江,他以为自己早就把“砂原惠”这三个字埋进了雪地里。
1933年,他出生在日本福冈。五年后,父亲带着全家登上开往东北的火车,成了“满洲开拓团”的矿业技术员。那会儿他不懂什么叫侵略,只知道中国孩子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冷。
1945年日本战败,父亲病死在逃难的路上。母亲怀里紧紧攥着半块银元,一手牵着他,又护着年幼的弟妹,一路辗转躲避,最终藏身于辽宁北镇六台子村,艰难熬过动荡岁月。
村里人恨日本人,恨得牙根痒痒。但他们还是收留了这对孤儿寡母。1946年土改,工作队把地主的土地分给穷人,他家评上了“雇农”,也分到了几亩薄田。
“那天村里红旗招展,玉米粒从地主粮仓里哗哗地流,”他后来回忆说,“工作队的人拍着我肩膀说,小鬼,以后这地是咱自己的。”
他想参军。但他不是中国人。
1948年,辽沈战役的炮声隆隆响起。15岁的他给自己编了个身份:锦州人,17岁,雇农出身,名叫张荣清。登记的干部见他一口东北话说得比本地人还溜,眨都没眨一下眼睛就收了。
他脑子灵光,学东西快。打靶九环,连长拍着他后背说:“小张,行啊,比老兵还准!”辽沈战役结束,他立了三等功。
平津战役那会儿,上级让他化装侦察。他挑着糖葫芦担子进了北平城,一边吆喝“又甜又脆”,一边把蒋军的碉堡位置、岗哨路线全记在脑子里。回来后画了张手绘图,连长看完拍桌子直乐:“这小子,脑子够用!”
他早就不把自己当外人了。行军帮战友背枪,宿营给伤员烧热水,东北骂人的土话学得比谁都溜。母亲写信催他回家,他回信说打完仗就回去盖新房,把津贴全寄回去,自己啃窝头就咸菜。
1950年,抗美援朝爆发。他主动率先报名参战,早早递交入党申请书,更提前写下遗书。字里行间满是赤诚,立下誓言:倘若不幸为国捐躯,便以血肉之躯,报答故土养育之恩。
可他没想到,国际法不允许日本人参战。
那年冬天,部队核查非参战国人员。他被叫到团部,政委反复问他到底是谁。
他没再隐瞒:“我本来就不是中国人。”
还有种说法,是他听见母亲病重的消息,急得说了句日语,被懂日语的军医听了出来。真相如何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藏了五年的名字,终于从他嘴里说了出来。
组织没有处分他。也没有抓他。
指导员知道他这五年怎么过来的——每一次冲锋、每一回侦察、每一枚军功章,都是拿命换来的。“调离前线,是对您的保护。”他奉命调入东北老航校政治部日工科任职,主要负责对接开展日籍官兵的思想沟通与日常管理相关工作,稳妥推进相关人员安置与思想引导事务。
1955年中日关系缓和,张荣清奉命回国。离别之际,战友依依不舍为他送别,风雪中的身影与过往温暖记忆,深深烙印在他心底。归国后他处境艰难,故土无亲,遭人猜忌,求职屡屡碰壁。
他先后做过翻译,后创办贸易公司,选定七月一日作为立业之日。此后数十年,他频繁往返中日两国,奔走三百余次,推动民间交流、助力遗孤寻亲。他始终心怀中国,坚守初心,坦言自身血脉虽有日本渊源,但人生根基与家国情怀,早已深植华夏大地。
2015年,他获“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纪念章”。2019年,其从中国驻日本大使手中,获颁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专属纪念章,以此见证家国发展历程,承载特殊荣誉与时代纪念意义。
有一位外籍人士,曾亲历两场国家级盛大庆典。他早年身份遭到核查质疑,最终却收获两国官方的双重认可,跨越国界收获双向敬重。
2021年6月4日,他在福冈病逝,享年八十八岁。
临终前他对儿女说:“把我的一半骨灰埋在中国,那才是我老家。”
砂原惠,本为日籍,半生扎根华夏。以张荣清之名投身家国,戎马相伴,心归中华。此生虽始于东瀛,却一生心系华夏,情归九州大地。”
他用一辈子回答了一个问题:身份到底是什么?是那本护照上的印章,还是那些并肩走过的路?
答案大概在他自己那儿。
参考信息:人民网日本频道.(2019-11-09).《血与心——日籍解放军战士砂原惠的传奇人生》漫画故事出版纪念座谈会在京举行。人民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