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北京一退休老师,花80块买到一幅齐白石的寿桃画作,临走时还特意让齐白石开具了一张收据。没想到50年后,仅仅只是这张收据就拍出了180万的天价!
1956年春,北京跨车胡同13号,93岁的齐白石已很少作画。
北大教师李振国第三次登门,穿着旧蓝布衫,抱着布包求见,只为给九旬父亲求一幅真迹。进院后他拘谨站着,看见老人虽背驼却眼神清亮,心里更紧张了。
李振国赶紧上前,先是鞠了个躬,声音有点发紧:“齐老,我……我想求您一幅画。”
老人看了他一眼,也没急着说话,就让他坐下,屋里安静了一会儿,李振国才把话慢慢说出来。
原来他父亲今年九十整。老人一辈子喜欢画,尤其喜欢齐白石的,可家里条件一般,从来买不起真迹,年轻时候就靠看报纸、杂志上的印刷图,剪下来贴在墙上,一张一张地收藏。
有些纸都发黄了,边角卷起来,他父亲还舍不得扔,李振国说到这儿,手不自觉地捏紧了布包:“我想着,老人九十岁,总得给他留个真东西。”
老人听完,轻轻点了点头,过了会儿才说:“你这份心不容易。”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破个例,给你画一张,不过,要收润金,八十块。”
八十块,在当时不是小数目,普通人几个月的工资都未必有这么多,他其实早就打听过大概价格,也心里有准备,但真听到这个数,还是忍不住紧张了一下。
他赶紧点头,说“行,行”,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布包放到桌上,一层一层解开。
里面全是钱,但都是零零散散的,有五块的、十块的,还有一毛两毛的零钱,纸币有的折得很整齐,有的边角都磨白了,显然是攒了很久。
他把钱一张一张理出来,手有点抖,边数边说:“我攒了三年,还……还借了点。”
老人也没多问,直接让人铺纸,桌子收拾干净,宣纸展开,压好,墨也磨好了,淡淡的墨香在屋里散开。
他慢慢站起来,拿起笔,先蘸墨,再点颜色,动作不快,但很顺,第一笔落下去,是桃子的轮廓,圆润饱满。接着再补颜色,粉中带红,层次一点点叠上去,三颗寿桃,很快就在纸上显出来了。
叶子用的是焦墨,一笔一笔勾出来,线条有劲,整个画面不复杂,但看着就很有精神。
最后,他提笔写了“花实各三千年”,字写得很随意,但气势很足。落款“白石”,收笔的时候还轻轻顿了一下。
画完,他把笔放下,轻轻呼了口气。
李振国站在旁边看着,一直没敢出声,等老人说“好了”,他才赶紧上前,双手把画接过去,像捧着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
他连说了好几句谢谢,声音都有点发哽。
本来事情到这儿就结束了,他也该告辞了。可他站了一会儿,又有点犹豫,手在衣角上搓了两下,才开口:“齐老……我有个不情之请。”
老人看他一眼:“说。”
“这钱里有二十块是借的,我回去……得跟人有个交代。您能不能给我写个收据?”
这话一说,屋里的人都笑了。
老人也笑了,说:“你这人倒是实在。”
他也没嫌麻烦,转身从抽屉里翻了翻,找出一张旧,。那是账本撕下来的一角,边缘还有点毛。
他拿起笔,没怎么思考,刷刷几下写下“收到润金捌拾元正”几个字,字是行草,大小不一,挺随意,但很有味道。
墨在旧纸上稍微有点晕开,边缘带着点毛边,看着反而更自然。
写完,他顺手拿起印章,“啪”地盖了一下,是“齐大”的闲章,印泥颜色很红,在旧纸上特别显眼。
李振国把这张纸也收好,和那幅寿桃图一起,仔细叠进布包里。
他走出院子的时候,天已经有点偏下午了。
这事儿当时就这么过去了。对他来说,那幅画是给父亲的礼物,那张收据,不过是个凭证。
时间一晃,过去了很多年。
到了2006年的秋天,北京一场拍卖会上,一件东西被放到了台上,一张不大的旧纸片,边角有点破,颜色发黄,看起来并不起眼。
拍卖师介绍的时候说,这是一张当年的收据。
起拍价定得挺有意思,80元。
刚开始还挺安静,没几个人动,可没过多久,举牌的人开始多起来。价格一点点往上跳,速度越来越快。
现场气氛也变了,大家都盯着那张纸,最后,价格停在了180万元。
木槌落下的时候,场里一阵小声的议论。很多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一张收据,居然比画还贵,但也有人点头,说“值”。
那幅寿桃图后来一直留在李振国家里。他父亲看了一辈子印刷品,最后在九十岁那年,真的看到了真迹。
至于那张旧纸,当年不过是为了记个账,现在却成了另外一种见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