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書club 序言丨《西方美术史》第一版面世迄今已将近十年,其间重印了多次。于是,编辑就提醒我,到了该修订的时候了。我自己曾陆续收到过不少读者的反馈,他们对本书的喜爱之情与诸种建议,令我真心感动和感激。读者的倾力支持是任何作者都会特别看重的,而修订正是对他们的一种尊重。首先是文本部分。除了文辞上的某些修正之外,还有一些补写的内容。譬如,有不少读者颇喜爱本书封面上的沃特豪斯的画作《玫瑰待放直须折》,可是,在第一版的书里却并没有任何的篇幅与之相对应。其中的原因是,封面是在书稿完成后才构思出来的。所以,此次也就特意补充了对此名画的解读文字。当然,相应地也就有了沃特豪斯的专节。至于一些新的研究结论,修订中也酌情予以体现了。其次是图版部分。任何一本美术史的著作都会对其中的图版的选定倍加斟酌的。而且,随着有些收藏展览场所的开放或其中的摄影条件的明显改善,获得更为清晰的图像并替代掉原本不太理想的图版就有了可能。这次替换的图版量是相当可观的。细心的读者当会有更胜一筹的图文品读体会。当然,如果读者在阅读之后(或阅读期间)再有亲临特定博物馆或美术馆的现场目睹艺术原作的机会,那是再理想不过的美好体验了。其实,本书的修订过程也让我一而再地思考西方美术史的意义或价值。长达3年之久的新冠疫情曾一度让任何国际旅行都成了一种遥不可及的奢望。等到2023年下半年,我才有机会应邀去意大利米兰的布雷拉美术学院讲学,也得以重访著名的布雷拉绘画馆。令自己多少有点惊讶的是,那些十多年前就曾细细观摩过的画作,竟又如若初见,都那么的生动而又鲜活—经典艺术的魅力真正是常新不衰!而且,我还第一次知道,该绘画馆其实还配套了一个特殊的后花园。绘画馆里陈列的画作中有什么植物,在后花园里就可寻觅到同样的品种。辨析与比对花园里的花草与画中的相应描绘,不仅有类似“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的乐趣,而且,也会让观众对作品中的独特“花语”产生一种真切而又更为难忘的人文体悟,毕竟多了一种画里画外相呼应的丰富意味是颇耐人寻味的。在布雷拉绘画馆中重温经典艺术所获得的认知与心动,令我进一步相信,有艺术相伴的生活不只是五彩缤纷,而且还有无可替代的慰藉。写到这里,我想到了萧伯纳曾经写过的名言:“你用镜子看到自己的脸,但是,你用艺术看见了自己的灵魂。”这句颇可思究的话出自作家的系列名剧《回到玛土撒拉》(Back to Methuselah)中的第5部戏《所能想到的:公元31920年》的最后一部分。萧伯纳纵然将思绪延续到了如此遥远的未来,也依然不忘艺术之于人的内心世界的那种不可或缺的独特价值!艺术乃人的精神世界的宁馨儿。愿展读《西方美术史》成为我们向美而行的心灵之旅的一部分。谨记。
2024年5月26日深夜于北京寓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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