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15岁女红军被敌人抓住,正要被砍头时,一名敌军官走过来,摸摸她的脸:"她,我要了。"说着,一把将她扛起来,转身就走!
这个女孩叫吴珍子,西路军妇女抗日先锋团的一名排长,被俘时年仅十五岁。刑场上的那一刻,距离妇女团西渡黄河不过数月,这支走过无数艰难险阻的队伍,此时已损失惨重。吴珍子11岁时逃离了童养媳的婆家加入红军,到被押上刑场时,已跟着队伍走了整整四年。
要讲清楚吴珍子为何会身陷这片绝境,还得从妇女团的来历说起。1933年3月,红四方面军在川陕革命根据地通江县组建了妇女独立营,此后逐步扩编为妇女独立团,再发展为妇女独立师,鼎盛时期兵力超过两千人。
这些女战士大多出身贫苦农家,队伍中最小的才十二岁。长征期间,妇女独立师随红四方面军翻越雪山、穿越草地,历经多年战火,才抵达甘肃。
1936年10月,三大主力红军在甘肃会宁完成会师后,红四方面军主力奉命西渡黄河,执行打通与苏联联系的战略任务。
此时妇女独立师经过长征途中的多次损耗,被整编为妇女抗日先锋团,共约一千三百余人,由团长王泉媛、政委吴富莲统率,随西路军踏上了河西走廊这条凶险的征途。
迎接这支队伍的,是马步芳、马步青"马家军"的重兵合围。
1937年1月初,西路军红五军军长董振堂率部攻占甘肃高台县城,妇女团第三营随军留守。占领高台不足三周,马家军便调集两万余兵力大举反扑,将高台团团围住。守城部队昼夜鏖战,粮食断绝,弹药耗尽,已无援军可盼。
1月20日,城防彻底崩溃,董振堂拒绝被俘,举枪自尽,时年不满45岁。政治部主任杨克明同日战死。事后,二人的首级被敌军割下,悬挂于高台城头三日示众。
随军驻守的妇女团第三营女战士在城墙上与马家军展开肉搏,大部分人战死于此役,无一人退缩。高台一战,成了西路军征途中最惨烈的一页。
高台之战后,西路军在河西走廊的处境急转直下。1937年3月,妇女团在祁连山附近陷入马家军合围,弹粮具绝,被迫停止抵抗。团长王泉媛在这场溃败中被俘,马家军没有将王泉媛按普通俘虏处置,而是将其强行"配给"了匪团长马进昌。
王泉媛以这种屈辱的方式被迫撑了将近两年,直到1939年3月才趁机出走。然而出走之后,等待王泉媛的并不是应有的对待。
由于西路军建制的历史原因,许多曾被俘的女战士回归后,在政治上和社会上都遭受了双重困境,革命身份长期得不到正式确认,王泉媛的情况直到1955年前后才有所改变。对这些女战士而言,活下来并不意味着苦难的终结。
吴珍子与王泉媛同属一支部队,却踏上了截然不同的生死轨迹。吴珍子被俘后,面对严刑拷问拒不开口,敌人最终决定将吴珍子押上刑场处决。就在大刀高举的瞬间,敌军官韩德庆走上前来,看中了吴珍子的容貌,大喝"且慢",硬是把吴珍子从木桩上解下,扛离了刑场。
屈原在《离骚》中写下"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对于吴珍子来说,活下来,只是更漫长考验的开始。
被带回敌营后,吴珍子激烈反抗韩德庆的施暴,甚至咬掉了韩德庆手臂上的一块肉,随后遭到毒打,被锁进柴房。
幸而营中一位老妇人看吴珍子可怜,趁夜为吴珍子解开绑绳,悄悄塞给干粮和几块大洋。走了多少天的路吴珍子自己都记不清了,浑身是伤,就凭那点干粮和几块钱,一路徒步辗转走到兰州,找到了八路军办事处。
然而吴珍子随身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物件,西路军建制早已打散,办事处工作人员无从核实。最终只能给了吴珍子五块大洋作路费,让吴珍子先行离开。
这是吴珍子试图回归的第一次,也是最令人扼婉的一次。一个从川陕根据地一路走来、参加长征翻过雪山草地、在战场上救治过无数伤员的女排长,此刻却因为没有一纸证明,被挡在了组织的门外。
此后,吴珍子的命运走向了一个谁也料想不到的方向——但那是另一段故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