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圆明园丢失的“马首”被赌王买回并捐回祖国,然而,令人没有想到的是,专家给“马首”拍了X光后,却有了意外发现。
2019年底,马首铜像终于回到了它离开百余年的圆明园,被安置在正觉寺文殊亭里,游客们凑近观察,这尊铜像神态英武,鬃毛打理得细致入微,活脱脱是一匹奔腾中的骏马。
可很多人并不知道,这匹马的内部其实藏着不少秘密,甚至可以说,它在流失海外的岁月里曾被动过一次大型“手术”。
北京大学的考古团队曾动用先进设备给马首做了个全身查体,当X光片洗出来时,专家们都有些吃惊:在马耳朵和鬃毛的边缘处,出现了几处密度极不寻常的阴影。
这些阴影的金属走向乱糟糟的,跟周围浑然天成的铸造痕迹完全对不上,为了搞清楚真相,专家们又建立了精细的三维模型,这一查,才揭开了马首身上跨越两个世纪的“整容”史。
这尊马首其实是由两个时代的工匠共同完成的,只是他们的目的截然不同。
第一次铸造是在清朝乾隆年间,那是中西方艺术融合的高峰期,由意大利人郎世宁负责造型设计,清宫造办处的顶尖工匠亲自动手,采用极其复杂的失蜡法一次性浇铸成型。
X光扫描显示,马的脑袋、脖颈和底座之间几乎看不到任何焊接缝隙,整个结构严丝合缝,尤其是马鬃顶部的细铜梗,竟然是悬空支撑的,每一根都清晰分明,像真的一样。
那时候的用料也极其讲究,选的是纯度极高的红铜,铜含量达到了98%左右,只添加了极少量的铅和锌,这种精准的配比保证了铜像两百年不生锈、不变色。
第二次“加工”则是一段屈辱的记录,1860年,英法联军一把火烧了圆明园,马首被从海晏堂的喷泉池上暴力拆卸下来。
在那场混乱的搬运中,精细的马耳朵和鬃毛被磕断了,这尊残破的铜像流落到欧洲后,某位古董商为了能卖个好价钱,找人对它进行了修补。
能谱分析仪的数据拆穿了这种“伪装”,修补部分用的材料含铁量非常高,含铅量却很低,跟清宫造办处的“独门配方”根本不是一回事。
更确切的证据藏在马嘴里,专家在那里发现了褐色铅油混合物的残留,这种东西是19世纪欧洲工匠最常用的焊接修补料。
那时候的欧洲古董商为了迎合买家的审美,喜欢把抢来的中国文物修得油光水滑,用铅油填平裂纹,打磨抛光,伪装出一副从未受损的模样。
这尊带着“伤痕”和“补丁”的马首,在2007年出现在了香港苏富比的拍卖台上,当时参与竞价的人很多,但澳门商人何鸿燊态度非常坚决,最终以6910万港元的高价将其拍下,在那个年代,这笔钱足够在香港买下一整栋豪宅。
但他买下马首后,并没有把它当成私人藏品锁进保险柜,在随后的12年里,马首一直留在何家。
据何家后人回忆,老先生晚年身体逐渐衰弱,但他经常会坐在书房里,对着玻璃柜里的马首出神,一看就是大半天。
他的书桌上常年放着一本讲圆明园历史的书,书页都被翻得卷了边,而马首那一页总是夹着一张旧书签,在那张书签的背面,老先生亲笔写下了两个字:“回家”。
2019年11月,在何鸿燊98岁生日前夕,他已经无法亲自出席仪式,便委托女儿何超琼代表自己,将马首正式捐赠给国家,至此,马首成为了第一尊真正回到圆明园原址的兽首。
在十二生肖兽首的漫漫回家路上,目前已经有七尊有了归宿,牛、虎、猴首是保利集团在2000年抢救回来的,猪首是何鸿燊在2003年出资购买后捐赠的,鼠首和兔首则是在2013年由法国的皮诺家族无偿归还。
剩下的五个兄弟依然下落不明,有传闻说龙首目前由台湾的私人藏家收藏,而蛇、羊、鸡、狗这四尊铜像,至今连一点可靠的消息都没有。
2020年5月,何鸿燊病逝,关于他为什么把马首在家里留了12年才捐,他一生从未对媒体解释过。
也许在那些独处的午后,他是在用时间去弥合那段破碎的历史,确认它是否真的做好了“回家”的准备。
如今,马首的数字化档案静静地躺在圆明园的档案室里,编号为YMY-SX-2019-001,那些曾经让专家愣住的金属阴影,其实就是历史留下的伤疤。
圆明园管理处的这种细致记录,不仅是为了留住文物的样子,更是为了让后人记住,每一件文物的归来,背后都写满了百年的沧桑与不易。
大家都在期待着,剩下的几尊兽首也能早日像这匹骏马一样,结束漂泊,团聚在圆明园的月色下。
对此你怎么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