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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5年,军阀孙传芳杀了一个58岁的老将军,不是枪毙,是砍头。砍完还不够,把人

1925年,军阀孙传芳杀了一个58岁的老将军,不是枪毙,是砍头。砍完还不够,把人头挂在蚌埠火车站,旁边竖块白布,红字写着"新任安徽督办施从滨之头"。整整暴尸三天。孙传芳觉得这叫杀一儆百。但他万万没想到,十年后,他自己的脑袋上,挨了三枪。开枪的人,是被他杀的那个老头的女儿。

1925年,军阀混战打得天昏地暗。孙传芳号称"东南王",手握浙闽苏皖赣五省兵权,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张宗昌派手下老将施从滨带兵南下迎战,施从滨不想去,他都58了,就想解甲归田。但军令如山,他穿上北洋上将制服,抱着病体上了战场。
结果兵败被俘。

按照当时军阀之间的规矩,俘虏了高级将领,罚酒三杯,战后放人——这是不成文的潜规则。可孙传芳偏不。手下人劝他别杀,他不听。施从滨被俘后还给他行了军礼,他也不在乎。
下令斩首。不用枪,用刀。

而且还把人头挂在火车站示众,三天不准收尸。当地红十字会实在看不下去,偷偷收了尸,据说孙传芳还为此大发雷霆。
消息传到家中,施从滨的大女儿施谷兰刚满20岁。

这个小脚闺秀,连门都很少出,却在那一刻咬碎了牙,写下八个字:誓报父仇,不顾身死。
但问题来了——一个裹着小脚、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怎么去杀一个统兵百万的大军阀?

她先把希望寄托在堂哥施中诚身上。施中诚是施从滨一手带大的养子,当时已经当上了烟台警备司令,凭他的力量报仇完全有可能。
施中诚一开始满口答应。但官越做越大,人越来越怂。几年后直接摊牌:别提了,何必为陈年旧事冒险?

施谷兰二话没说,写了封长信,跟他断绝关系。

后来她认识了堂哥的军校同学施靖公,这人是阎锡山手下的谍报股长,拍着胸脯说愿意替她报仇,粉身碎骨在所不辞。施谷兰感动之余,以身相许。
结果呢?结婚七年,生了两个儿子,施靖公一提报仇就打太极:孩子还小,以后再说吧。
又一个靠不住的男人。

施谷兰彻底死心了。她写了首诗:"一再牺牲为父仇,年年不报使人愁。痴心愿望求人助,结果仍须自出头。"然后跟丈夫离婚,带着两个儿子回了娘家,改名施剑翘——翘首望明月,拔剑问青天。
从这一刻起,她决定自己动手。

但报仇第一步,不是找枪,而是放脚。她找到一家医院,在手术台上把缠了二十多年的小脚一根根掰直,等骨头重新长好。疼得撕心裂肺,但她一声没吭。
接下来是找人。施剑翘连孙传芳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说来也巧,她在医院门口看到一个算命摊子,玻璃板下面压着几张名人照片,其中一张就是孙传芳。她立刻买下来,揣在兜里,拿着照片四处打听。
1935年,她终于摸到天津,找到孙传芳的住处——英租界,高墙电网,铁门紧闭,铜墙铁壁。她想过当佣人混进去,想过在门口摆摊慢慢接近,全都行不通。
但命运给了她一个缺口。

父亲十周年忌日,施剑翘跑到一间佛堂烧纸,哭得停不下来。庙里的和尚过来劝她想开点,说了一句:你看,连孙传芳这样的大人物,都信佛了。
施剑翘一听,眼泪都忘了擦。追问之下得知:孙传芳已经皈依佛门,每周三、周六都去天津居士林听经。
她当即化名"董慧",混入居士林当了女居士。一连好几周,她跟孙传芳在同一间佛堂里诵经——摸清了他的长相、座位、身边人手、出入规律。

1935年11月13日,天津下着秋雨。
施剑翘怀揣一把勃朗宁手枪,走进居士林大殿。她先坐在后排,后来借口炉火太热挪到前面。孙传芳闭着眼盘腿坐在蒲团上,跟着法师念经。
施剑翘从皮包里掏出手枪,对准他的后脑勺——砰、砰、砰。三枪。
孙传芳当场毙命。

众人吓得魂飞魄散。施剑翘站起来,声音稳得不像刚开过枪的人:"各位朋友不要怕,孙传芳是我打死的。我是为父亲报仇,一人做事一人当,决不连累大家。"
说完,她从包里掏出一沓提前印好的传单撒向人群,然后打电话叫警察来抓自己。

消息一出,举国轰动。当天傍晚《新天津报》就发了号外,标题八个大字:施从滨有女复仇,孙传芳佛堂毙命。
法庭上,施剑翘说了一句后来流传甚广的话:"父亲如果战死在两军阵前,我不能拿孙传芳做仇人。他残杀俘虏,死后悬头——我才与他不共戴天。"
一审判了十年,二审改七年。但全国舆论几乎一边倒地同情她。冯玉祥、李烈钧、于右任等一票大佬联名上书求情。1936年10月,林森签发特赦令,施剑翘入狱仅344天便重获自由。
出狱后她没闲着——筹钱买了四架战斗机捐给国家抗日。
从一个裹小脚的深闺女子,到亲手终结一代军阀的"民国女刺客",施剑翘用十年时间证明了一件事:
的人。孙传芳杀人的时候大概从没想过,那个被他砍了头的老将军,家里还有一个女儿。
【主要信源】
《"侠女"施剑翘刺杀孙传芳始末》,光明日报·文摘报,2011年10月
《施剑翘:她的心中鸣叫着一道白虹》,澎湃新闻,2022年6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