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散步。我们娘儿俩在小区的小路上徜徉。
午后的日头正好，暖烘烘的，却不毒。光从楼宇和树荫的间隙漏下来，金子似的，洒了一地。路旁的桃树正换着叶，新叶嫩得像要滴出水来，风过处，便簌簌地落几片干瘪的花瓣，旋到脚边。老妈走得很慢，步子碎碎的，我也不催她，由着她的节奏，随着她的意。
“你看这花，”妈忽然指着路边一丛榆叶梅，声音里带着孩子似的欢喜，“开得多好看。”
可不是么。深粉的浅粉的，挤挤挨挨，沉甸甸地坠着枝头，像要把春天没闹完的劲儿，一股脑儿都使在夏天里。那香气不浓，却清，丝丝缕缕地往鼻子里钻，像在跟你说着悄悄话。
妈的手，不知什么时候，轻轻搭上了我的臂弯。退休后，这样的场景不知道演绎了多少次，因为每天都要出来走走，哪怕是寒冬。
原来最好的辰光，也只是一段路，母女，和这无声无息的美景。什么都不必说，只消这样走着，便觉着心里软软的，满满的。
幸福，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