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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和妻子离婚,昨夜我俩不再分床,一夜过后我才察觉自己被骗了

即将和妻子离婚,昨夜我俩不再分床,一夜过后我才察觉自己被骗了
那天晚上她抱着被子站在卧室门口,说最后一晚了,别分着睡了。我看了她一眼,把床里头那侧让出来了。
结婚十二年,分床分了快两年。起因是鸡毛蒜皮,后来攒成大雪球,谁也不肯先低头。上个月她提的离婚,我说行,房子归你,车归我,存款对半。律师约了下礼拜签协议。
她躺下来,离我半臂远,跟以前一样。以前她睡觉不老实,总把腿搭我身上,后来分床就是因为我说她压得我腿麻。这会儿她老老实实躺着,俩胳膊搁肚子上,跟遗体告别似的。我翻了个身面朝墙,说关灯吧。她关了。
半夜我醒了。她不知道啥时候凑过来的,额头抵着我后脊梁,一只手攥着我睡衣下摆,攥得挺紧,跟小孩拽大人衣角似的。我没动。过了会儿她呼吸匀了,手松了松,我悄悄把她手拿开,翻了个身。月光底下她皱着眉,嘴唇干得起皮。我起来给她倒了杯水搁床头,又躺回去了。
天快亮的时候她又靠过来了,这回没攥衣服,胳膊搭我腰上了。我闭着眼装睡,心里头乱七八糟的。想起刚结婚那阵,她天天早起给我煎鸡蛋,我嫌油大,她就改成水煮的。后来不知道从哪天起,鸡蛋也不煮了,早饭各吃各的。
早晨她先醒的,在厨房弄出叮叮当当的响动。我起来洗漱完,桌上摆着两碗馄饨,她包的,荠菜肉的。我坐下就吃。她坐对面,没动筷子,看我吃。我说你咋不吃。她说你吃吧,我不饿。
吃完她开口了:“老周,离婚的事,能不能缓一缓。”
我说:“咋了。”
她说:“我昨晚上想了一宿,咱俩是不是太冲动了。”
我说:“协议都拟好了,你说冲动。”
她攥着筷子,说:“其实有个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她接着说:“去年我妈住院,手术费差八万,我没跟你商量,从咱俩联名账户里取的。”
我把碗搁下了。那个联名账户是结婚时开的,里头存的是这些年攒的,说是谁都不动,留着应急。去年她妈住院我是知道的,我问过钱够不够,她说够了,她哥出了。我就没再问。敢情她是这么“够了”的。
“你取了八万,跟我说够了?”
“我怕你不同意。那会儿咱俩正冷战呢。”
“那现在为啥说。”
她低下头:“要离婚了,这钱得分清楚。我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坐那儿算了算,这八万她妈手术花了七万多,剩的几千她后来补回账户了。她要是铁了心瞒着,离婚分财产时候我也未必能发现。她倒好,临签协议了自个儿撂出来了。
我说:“所以你昨晚非跟我睡一床,就为说这个?”
她脸红了:“也不是光为这个。”
“还为哪个。”
“还为……我觉得咱俩还能过。分床这两年,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踏实。昨晚上挨着你,我睡得最沉。我想了一宿,咱俩毛病都一堆,但离了,我上哪儿找睡觉不压我腿的人去。”
我差点气笑了:“合着你就图睡觉不腿麻。”
她说:“也不是。还有你倒的水搁床头了,这十二年除了新婚那阵,你头一回半夜给我倒水。”
我说我没倒水,那是我自己渴了倒的,没喝完。她说那你咋搁我这侧了。我说我顺手。她说那你顺手咋没搁你那边。我说你话咋那么多。
她笑了,眼睛红红的。
我没当场答应她。过了两天我俩又去了一趟律师那儿,说先不签了,再处处看。律师是个四十来岁女的,听完前因后果说了一句:“你俩这案子有意思,临了临了因为八万块钱和一杯水撤诉了。”
我说那八万她要不主动说,我也不能咋样。律师说那倒是,但她说了。我说所以我寻思再给她个机会。律师说那杯水呢。我说那杯水是我渴了倒的,她非说是给她倒的。律师说那你为啥不搁自己那边。我说我顺手。律师跟我媳妇对了个眼,俩人一块儿乐了。
现在过去仨月了,还没复睡一张床,但吃饭搁一张桌上了。馄饨她隔三差五还包,我也没再嫌荠菜老。前两天她问我那八万还还不还。我说你先欠着,利息按银行同期算。她说行,那我把人押你这儿。我说你这人也不值八万啊。她拿枕头砸我,我躲开了,枕头掉地上,我俩谁都没去捡,它就在那儿躺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