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学》

夫读书者，非为唇舌之争也，非为耳目之役也，乃思辨权衡之道也。

昔有士子终日抱卷，与人论辩必引经据典，其声如雷，其势若霆，然所执皆古人牙慧，终成"诵经鹦鹉"之讥。此非读书之本意也。

又见村塾童子，师授《论语》即囫囵诵之，见"唯女子与小人难养"句，便谓圣贤轻女。殊不知古今异义，当考其语境，此所谓"执今律古"之弊也。

吾友张生读书，每遇疑处必朱笔圈之，旁注三问：此言可信否？何以证之？今当何为？尝读《商君书》"弱民"篇，既知变法之利，复察苛政之害，终得治国如烹鲜之理。

故善读者，当如良匠琢玉——不炫刀工之巧，不迷璞石之纹，唯求切磋琢磨间，得见温润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