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有少心》连载50
他几次想给谢英娟打个电话问问,都没敢打。一怕她和刘雪串通一气,二来又怕人家说他小心眼儿,三怕弄不好打草惊蛇,适得其反。那天晚上他给刘雪打电话,想告诉她孩子的模考成绩,打座机人不在家,打手机无人接听,10点多了才挂通,向刘雪报告了小芸的学习情况。他哪里知道,刘雪刚和男技师高潮完,又要回去和情夫二战去啊!
一个月来李有林明显地消瘦了。那天晚上他合计了一夜,才下了决心去B市看个究竟。
李有林准备了一些吃的用的东西,还把那个旧手机和钥匙带上了,他想必要时用这个手机发短信,请君“入瓮”。一切准备妥当,周五一早他坐上开往B市的列车。傍晚到了B市,他来到刘雪所住的小区,找了个隐蔽处潜伏下来。当晚6点多,他看见刘雪一个人回来了。之后每有40多岁的男人进这个单元,他就尾随在后边,看看是不是进刘雪家,一直守候到夜里11点多,共有5位“可疑”男子进了这个单元,失望的都不是他心中想像的那个“大学同学”。
周六一早,李有林急匆匆地来到小区潜伏下来。
上午10点多,一身休闲打扮的刘雪出来了,他悄悄地跟在后边,看刘雪打的走了。他想再截一辆车跟上,可偏不凑巧,一时没有空车经过,等有一辆出租车停在他面前时,刘雪坐的那辆车已无影无踪了,气得他直跺脚,一摆手让那辆空车走了。
李有林边往回走边琢磨咋办,突然他大脑灵光一现,对了!趁这功夫何不进屋里看看,有没有证据啥的?他迈着沉重的步子向上楼走,心里也是“砰、砰”乱跳,觉得自己像作贼一样,又觉得自己像个特工。为防万一他轻轻敲了几下门,里面静静的,没有回应。他刚要拿出五一时配的钥匙开门,只听楼下传来上楼的脚步声,他怕是刘雪回来了,就往楼上走去,来人停在了四楼,他才长出了一口气,下到五楼,他平静下心情,打开了房门。他脱下鞋子,光脚进了屋。他进了居室,猛然看见沙发前的茶几上有个烟灰缸,里面还有几个只抽了大半截的烟蒂,他捏起一个看了看过滤嘴处的烟标,上面印着“玉溪”二字,他知道这是一种高档烟,平民百姓是抽不起的。他把这个烟蒂放进了衣兜里,心想这是一个证据。他的眼睛朝床上看了一眼,床头上竟然并排放着两个枕头,他记得他五一来时是一个枕头啊,他想起那天晚上睡觉时刘雪现从柜子里给他拿的枕头,没事放两个枕头干什么?他的怀疑越来越变成现实了,他的情绪也跟着激动起来,脸胀红了,手也有些发抖。此时他又想起了那安全套,他掀开了床垫,发现里面的安全套少了好几个,他恨的咬牙切齿,他真想把这张床砸个稀巴烂,他真想放把火把这间屋子烧了,但他强压住心头的怒火,让自己平静下来,不能鲁莽,不能情绪用事。为了保留证据,他掏出手机,把床头的枕头、床垫下的安全套、烟灰缸拍照下来,然后才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穿上鞋,擦去地上的鞋印,把门锁上下了楼。
李有林回到他的隐蔽所,等待着刘雪的回来。中午他吃了买的食品,填补了肚子。时间在一点一点过去,傍晚了还不见刘雪回来的身影,他有点焦急,今晚不回来,明天他就得回去了,他的捉奸行动就会落空了。他想虽然那些证据是有力的,但也是能自圆其说,枕头说我走了以后一直没收起来,我咋说?这也是顺理成章的。安全套说是给姐妹了,我说啥?我总不能去向她的姐妹们核实吧!烟蒂说是来人抽的,我信不?我无言以对呀!捉贼要捉赃,捉奸要捉双。别的都没用,重要的是把她俩堵个正着,那才铁证如山,有口难辩。但愿老天保佑,让我大明真相。起风了,天阴了,仿佛要有一场暴风雨来临。说时迟,那时快。一会儿功夫,黑色的雷雨云就一层一层的压了上来,几道闪电滑过黑幕似的天空,几声炸雷在耳畔响过,那豆大的雨点就像从筛子缝里筛下来似的。李有林没带雨具,连雨伞都没带,他躲在墙犄角背雨,但这么大的雨,又刮着风,那风东刮一下,西抽一下的,顷刻间李有林的衣服就湿透了,气温也下降了,冰凉的雨水,嗖嗖的冷风,他冻得哆哆嗦嗦的,上牙打起了下牙。但他坚持着,忍受着,他不能放弃眼前的一切,雨水从头上顺着脸淌下来,他时不时地擦去那雨水,雨水浸到眼睛里,他的眼睛有点发涩,他揉了揉,目光始终盯着那个单元,无论如何他要坚持下去,他要亲眼见证那一切,看看刘雪还怎么解释!
天渐渐地黑了下来。他看了看手表,时针指向7点50分。这时有一束车灯光拐进了小区,一辆捷达轿车停在了那个单元门前的道路边上。车门开了,李有林擦了一把被雨水淋的有些模糊的眼睛,是她,果然是她!刘雪从车里下来了,她躲在单元口的雨搭底下。一个男子从驾驶位下了车,他把车门带上,李有林听见了那锁车的声音。然后挽着刘雪的手臂上楼了。目睹这一切,李有林的肺子都要气炸了,但他克制住了想冲上去的冲动。他把注意力转到了窗户上,一会儿窗户亮了,说明俩人进了屋,这时的李有林反倒冷静了许多,他在等,等到灯光熄灭了再冲进去。10分钟,30分钟,45分钟,1小时,那窗户的灯光终于熄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