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一地下党入狱后被汉奸认出,只好求狱友将他勒死,没想到,将死之时,他却踢倒了尿罐,把特务给惊动了。
主要信源:(南方都市报——红色特工被日军俘虏后未遭酷刑提供部分假口供)
1944年深秋的丰润监狱,霉味像团湿棉花堵在喉咙里,混着血腥气和尿臊味,熏得人睁不开眼。
任远靠在土墙上,右臂的弹孔还在渗血,暗红的血珠顺着灰布衫往下爬。
三天前杨家铺突围,他带着三处枪伤被俘,抬担架的老乡偷偷松了绑,他才从鬼门关爬回来。
此刻他攥着藏在衣领里的小本子。
那是用桑皮纸订的,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冀东地下情报网的密码、联络人代号,是他用命护着的“命根子”。
牢门“哐当”一声被踹开,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奸跨进来,油光满面的脸上堆着笑,眼睛却像钩子似的往任远脸上。
任远心里一沉,是张铁安,当地出了名的“铁杆汉奸”,专认共产党干部领赏,上个月还带人端了三个交通站。
他下意识摸向腰间,却只触到空荡荡的皮带,枪早被缴了,连根铅笔都剩不下。
张铁安凑近了,鼻尖几乎碰到任远的脸,:“任部长,跟皇军合作,保你吃香喝辣,比在山上啃树皮强。不然……”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身后两个日本兵端着刺刀,寒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任远知道,一旦被认出身份,小本子里的秘密会像炸弹一样,把整个冀东情报网炸个粉碎。
他瞥了眼同牢房的李永,这个八路军诈降过去的交通员,是唯一的希望。
“李永,”任远压低声音,伤口的疼痛让他额角冒冷汗,“我命令你,用毛巾勒死我。”
李永猛地抬头,眼里全是惊恐,手里的破碗“当啷”掉在地上:“任部长,这可使不得!您是首长,我……”
任远抓住他的手,指甲掐进他胳膊:“没时间了,张铁安认出我了,我若变节,同志们都得死。你动手,我谢你。”
李永的眼泪砸在任远手背上,烫得人一哆嗦。
他哆嗦着解下腰间的旧毛巾,那毛巾洗得发白,还沾着早上喝的稀粥印子,拧成绳时,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
任远闭上眼,把脖子伸过去,喉结滚动着咽下最后一丝犹豫。
李永咬着牙,双手猛地发力,毛巾勒进任远的脖颈,他感觉呼吸被一点点抽走,眼前发黑,耳边却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像打谷场上的连枷。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时,生理本能让他脚下一滑,趿拉着的脚踹翻了墙角的尿罐。
“哗啦”一声,秽物溅了李永一身,也惊动了隔壁打盹的日本兵。
牢门被撞开,刺眼的马灯照进来,任远猛地咳嗽,大口喘气,李永瘫坐在地,毛巾还攥在手里,指节白得像纸。
日本兵的骂声炸响,任远却突然笑了。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勒痕,青紫色的印子像条丑陋的虫子,心想:死不了,那就换个活法。
张铁安被叫来时,任远正靠在墙角“养伤”,装作虚弱地咳嗽,用变节的口吻说:“张队长,我愿为皇军效力,但得先保命。”
张铁安狐疑地盯着他,任远却从怀里摸出半张烧焦的纸。
那是他之前撕碎的假情报,上面胡乱写着“张爱仁是共党卧底”。
张爱仁是山海关警备团团长,表面投日,暗地却想两头通吃,害死过两名民兵,任远早想除掉他。
此刻他添油加醋地编故事:“张爱仁说,等皇军败了,他就带兵投共,还留了电台在团部,就藏在老婆的绣花鞋里。”
日军宫下大尉眼睛一亮,像饿了三天的狼看见肉,立刻派人抓了张爱仁。
任远又“供出”几个墙头草汉奸,都是他平日记在小本子上的“隐患”,这些假情报编得滴水不漏,连日军都信了。
张爱仁被押到东北劳改,那些汉奸也陆续被处决,冀东百姓拍手称快。
任远“变节”后,被关在唐山市富商苗圃如的宅院里,表面受优待,住着带暖炕的厢房,实则被汉奸监视,连上厕所都有人跟着。
他没闲着,悄悄记下宅院布局、守卫换班时间,还发现隔壁住着地下党张家声。
这人曾因掩护李楚离被捕,出狱后假意脱党,实则是唐山情报站站长。
1945年2月,监视松懈,任远借口“买药”溜出,找到张家声,却被告知出城路线被封。
他咬咬牙,敲开汉奸王新民的门。
这人曾叛变又归队,此刻正抱着三岁的女儿,小姑娘扎着羊角辫,手里攥着个布娃娃。
王新民二话不说,找来两个“车夫”,用开滦煤矿的假名片骗过日军巡逻队。
临别时,小姑娘奶声奶气喊“叔叔再见”,任远别过头,不敢看那双清澈的眼睛。
他怕自己会心软回头。
他们从小道走了七八里,躲过三波巡逻兵,王新民的布鞋磨破了,脚趾头露在外面,冻得通红。
任远把自己的破棉袄脱给他,说“我年轻,扛冻”,其实他右臂的伤口还在疼,每走一步都像针扎。
终于在刘家营见到八路军,任远摸着脖子上的勒痕,笑了:这命,是捡回来的,得给党多办点事。
后来,任远在铁道部当保卫处长,护送毛主席首次访苏,在冰天雪地里站了三天三夜。
在二机部搞“两弹一艇”,隐姓埋名几十年,连家人都不知道他干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