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和以色列闹得剑拔弩张,谁能料到,伊朗境内的犹太人居然当众“表忠心”,直言不讳:我首先是伊朗人,至于犹太人身份,那是其次。这事儿听着特别离谱,毕竟两国势同水火,犹太人咋还敢在伊朗站稳脚跟,还主动表忠心呢?其实啊,伊朗和犹太人的交情,能追溯到两千多年前,比很多国家的历史都久。
4月24日,伊朗外长阿拉格齐准备访问巴基斯坦、俄罗斯和阿曼,目的就是看看能不能重启谈判,而美伊双方仍在霍尔木兹海峡、制裁、港口封锁和停止袭击等问题上僵持不下。就在这种紧张气氛里,伊朗境内的犹太人被外界重新看见了。
很多人第一反应会觉得奇怪:伊朗和以色列关系这么紧,伊朗犹太人是不是日子很难过?他们会不会天然站在以色列一边?
当地犹太人谈到战争时,有愤怒,有害怕,也有很强的伊朗家园意识。一位德黑兰犹太老人说,战争开始后,他心里确实很矛盾,不知道自己该把情感放在哪一边。
但最后,他更强烈感受到的是对出生地、祖辈根脉和自己国家的感情。他还提到,父亲过去告诉过他,他们不是“住在伊朗的犹太人”,而是“伊朗犹太人”。
这句话听着轻,其实分量很重。4月7日,德黑兰拉菲尼亚犹太会堂在美国—以色列袭击中遭到严重破坏。
半岛电视台援引伊朗媒体报道称,这座会堂是在附近住宅楼遭袭后被波及摧毁,现场还能看到希伯来文书籍散落在废墟中。伊朗犹太代表霍马云·萨梅赫也公开谴责袭击,称会堂和经卷都受损。
这件事让伊朗犹太人的处境更尴尬,也更真实。他们是犹太人,可袭击他们会堂的,恰恰是打着“反伊朗”旗号的一方;他们生活在伊朗,又难免受到伊朗国内政治气氛的影响。
夹在这种缝隙里,普通人的选择往往不是高喊什么口号,而是尽量守住自己的生活。伊朗犹太人的历史也不是近几十年才开始的。
公元前6世纪,犹太人经历巴比伦之囚。大英百科全书记载,犹太人被掳到巴比伦后,波斯的居鲁士大帝征服巴比伦,并在公元前538年允许犹太人返回故土。
也有一些犹太人没有离开东方,从此形成长期生活在外邦的犹太社群。世界犹太人大会关于伊朗社群的资料也提到,波斯犹太人的历史可追溯到公元前6世纪,居鲁士在公元前539年征服巴比伦后,允许犹太流亡者回归。
这段历史,是很多伊朗犹太人强调自己扎根伊朗的重要依据。从古波斯到现代伊朗,这个社群经历过王朝更替、宗教变化、战争和革命。
历史里有相对宽松的时期,也有受歧视、被排挤甚至被迫改宗的阶段。世界犹太人大会资料提到,19世纪波斯犹太人遭受过迫害和歧视,巴列维王朝时期处境改善,1979年伊斯兰革命前,伊朗大约有8万名犹太人。
1979年以后,大批伊朗犹太人离开,去了以色列、美国和欧洲。留下来的人少了很多,但没有消失。
CBS在2026年4月的报道中估计,今天伊朗约有1.2万名犹太人,是中东地区除以色列外规模较大的犹太社群之一。人数不算多,却很有象征意义。
伊朗法律承认犹太教,犹太人有会堂,有社群组织,也有自己的议会代表。这就说明,伊朗犹太人的生活不能被说成一种单纯的“安稳”。
他们确实有宗教活动空间,也确实能在德黑兰、设拉子、伊斯法罕等地延续社群生活;但他们也面对限制,比如进入政府和军队系统受限,外出前往以色列参加宗教活动也很困难。CBS采访中的当地犹太人也提到,政府和军队就业方面存在限制。
可现实就是这么复杂。更何况,很多伊朗犹太人并不认为自己和以色列天然绑定。
早在2006年,伊朗犹太议员莫里斯·莫塔梅德接受《卫报》采访时,就曾说过自己“先是伊朗人,然后才是犹太人”。他当时还承认,犹太人在伊朗有问题和限制,但他选择留下,因为他爱自己的祖国。
20年过去,这种表态又在战争背景下被重新听见。不同的是,2026年的环境更紧张,袭击、停火、封锁、谈判都挤在一起。
伊朗犹太人不只是讲历史情感,也是在现实压力中表明位置:他们不愿被外界自动归入以色列一边,也不希望在伊朗国内被怀疑成“不可靠的人”。以色列过去也曾试图吸引伊朗犹太人移民。
《卫报》4月22日报道提到,大约20年前,以色列曾提出现金激励,希望推动伊朗犹太人大规模迁出,但伊朗犹太社群当时拒绝了这种做法,并认为自己的国家身份不是可以出售的东西。这句话背后有骨气,也有现实。
对许多伊朗犹太家庭而言,以色列可能是宗教和历史里的重要符号,却未必是他们当下生活的归宿。伊朗才是他们出生、读书、工作、成家和养老的地方,外人看的是宗教标签,当事人考虑的是一辈子的日子。
当然,也不能把他们的公开表态看得过于浪漫。在战争期间,少数群体说话常常格外谨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