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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亚子因迟迟未被主席接见,情绪激动竟打人并发出威胁:主席再不见我就跳湖吗? 19

柳亚子因迟迟未被主席接见,情绪激动竟打人并发出威胁:主席再不见我就跳湖吗?
1949年四月初,北平的柳荫刚吐新芽。坐在颐和园益寿堂内,七十岁的柳亚子却一点都体会不到春意,满腹都是幽怨。他把手中的折扇用力一合,嘀咕道:“我北上是来助新朝大计的,可连面都见不着,这像话吗?”随行秘书小声劝了几句,换来的只是一声冷哼——这是风波的起点。
半年前,华北局发出了请柬,邀请柳亚子等民主人士共同筹商建国大业。柳亚子当即收拾行囊,从香港辗转武汉、石家庄,沿途赋诗纪事,豪气冲天。在车厢里,他不止一次朗诵那句“弥天大勇若云龙”,同行者听得连连叫好。抵达北平时,柳亚子自信凭与毛泽东二十余年的诗友情谊,只要行李落地就能见到老友,谁知现实却一再拖延。

黄炎培到的那天,毛泽东当晚便设宴。消息传来,柳亚子脸色倏地暗下来。“难道我比黄公还次一等?”他对熟识的南社同人抱怨,语气中满是酸楚。深夜,灯下提笔,他写下七律一首,句句带刺。稿纸递出去,卫士将它妥善转交,毛泽东却迟迟没有回音。失落的情绪迅速发酵,柳亚子索性搬出昔日南社社长的派头,对守卫士兵指手画脚,嫌他们“土得掉渣”,连军靴声都碍耳。
有一次,厨房没买到春笋,只能端来简单小菜,他当场把筷子拍在桌上,斥管事:“这叫晚餐?”说完抬手就是一巴掌,年轻的管理员被打得满脸通红,只能低声道歉。护卫队长忍无可忍,连夜向李克农汇报,文件很快递到西柏坡。
正当总理周恩来忙于同国民党方面的谈判,忽接电报,说柳亚子情绪失控,还声称“若再不见主席,便跳昆明湖了”。周恩来放下手里文件,次日清晨驱车进园。柳亚子见总理到来,怒气尚存,却也知越界,先开口道:“周公,北伐旧雨,怎能让我久候门外?”周恩来没有寒暄,语气沉稳却带三分严厉:“动手打人不成体统,骂哨兵更坏规矩。新中国讲平等,也讲纪律,谁都不能例外。”话锋一转,他关照随行人员把食宿条件提上去,“老先生辛劳一世,也别让他委屈”,软硬兼施,可谓用心良苦。

几日后,中央工作仍排得满满当当,但毛泽东看完柳亚子的诗,心中明白老友的脾气——急、猛,而又赤诚。于是写了八个字:“牢骚太盛防断肠,风物长宜放眼量。”信由田家英送往颐和园。田家英是湖南后生,说话带着轻快口音,他微笑着补上一句:“先生,人在人下时要把自己当人,人在人上时得把别人当人。”柳亚子怔住,随即阖目无语,良久只吐出一个“是”字。
五月底,毛泽东抽出午后半日,在中南海安排了与柳亚子的相见。两人隔着一张旧式方桌展开久违的诗词唱和。毛泽东兴致至高,挥毫写下七言联句,提议:“明日同去香山,看新桃花。”柳亚子连连点头,紧皱的眉头这才舒展开。陪同用餐的叶剑英后来回忆,那一刻的气氛,好似回到二十年代广州黄花岗畔的畅谈夜。

此后数日,柳亚子恢复了以往的平和,早起在昆明湖畔散步,见到卫兵先拱手致意,被大家戏称“笑面佛”。但他的情绪起落,仍给新生政权提了个醒:如何安顿这些资历深、性格异、背景杂的社会名流,是建国初期政治工作的重头戏。黄炎培、张澜、沈钧儒等人为何先后获接见,文件显示,他们或牵涉地方起义,或需主持政协筹备,事关全局;而柳亚子则偏重精神象征,安排靠后并非贬抑,而是权衡轻重。
回溯柳亚子的一生,他从1905年加入同盟会,到1929年即以“屠狗英雄称两列宁”盛赞毛泽东,眼光锐利,人脉深广;可这位“南社老大”也自负急躁,难免因礼数与地位斤斤计较。新旧交替之际,这类情绪不止一次在民主人士间出现。当年张澜也曾为“坐哪张椅子”大动肝火,沈钧儒因“文告署名次序”数度请辞。共产党领导层深知,人心比山河更难统一,故周恩来的耐心解释、毛泽东的宽厚包容,既是对个人的体贴,也是一种政治艺术。

这种张弛并济的方式很快显示效果。新政协第一次会议在九月二十一日开幕,柳亚子被推举为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他的大襟长衫在人群中依旧醒目,却再也没有早先的躁动。会议期间,他送给毛泽东《念奴娇·井冈山》长词稿,主席挥笔圈点,赞其“笔力直追辛稼轩”。诗人得偿夙愿,革命者完成使命,历史的车轮则向着新的征程滚去。
多年后,有人询问益寿堂风波细节,老兵回忆起那阵“咚咚”的皮靴声,摇头笑道:“柳老骂得凶,可他心里是热的。”这一句评价,也许是对那场插曲最恰当的注脚。柳亚子未必尽善,但在乱世里走到新生,凭着勇气与才情留名青史,这一点,后人难以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