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上海知青戴建国不顾反对娶了一农村女子，谁知娶回家当晚，妻子冲过去一拳将他打得流鼻血，还撕了他的书稿，事后，岳母让他回到上海，哪料他却拒绝了岳母的好意。
 
这事得从1970年说起，那年，18岁的戴建国从上海来到东北农村插队，城里来的细小伙，干农活一窍不通，锄地、割麦样样落后，常被村民嘲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程玉凤是村里的姑娘，比他大3岁，人长得清秀，就是性子内向，平时不爱说话，看戴建国干活费劲，她总默默上前搭把手，帮他把没锄完的地干完，有时还偷偷塞给他一个热窝头。
 
一开始，戴建国只当她是热心肠，相处久了，他发现程玉凤心特别善，他淋雨发烧，躺在床上没人管，是程玉凤偷偷送来煮鸡蛋；他饿肚子，她把窝头藏在棉袄里焐热了给他；他被村民欺负，也是她站出来替他说话，戴建国打心底里感激这个农村姑娘，两人慢慢走近，暗生情愫。
 
1975年，戴建国收到家里来信，父母催他回上海，还托人给他介绍了城里的对象，他犹豫了，一边是上海的好日子，一边是对他好的程玉凤，他给程玉凤写了封信，说自己可能要回上海，还问她愿不愿意跟他走，可信寄出去后，他又后悔了，怕耽误程玉凤，又没敢寄钱，也没再回信。
 
就是这一犹豫，毁了程玉凤的一生，程玉凤没等到戴建国的信和钱，家里又欠了债，父亲强行把她嫁给了邻村一个老光棍，程玉凤一路大哭，到了新郎家，又急又气，当场口吐鲜血，疯疯癫癫地大笑起来，彻底精神失常了，婚后第二天，她就被婆家退回了娘家，从此在村里乱跑，逢人就喊“戴建国”，见了谁又打又骂。
 
1976年春节，戴建国从上海探亲回村，看到疯疯癫癫的程玉凤，听村里人说出了真相，瞬间愧疚得无地自容，他走到程玉凤面前，程玉凤却不认识他，挥着拳头就打，嘴里还骂着：“你是坏人，把我卖给人当媳妇”，看着昔日温柔的姑娘变成这样，戴建国心里像刀割一样，当场下定决心：留下来，照顾程玉凤一辈子。
 
1978年，知青返城大潮达到顶峰，和他一起插队的知青都陆续回了上海，只有戴建国还留在村里，队里给了他返城指标，他攥着指标想了一夜，第二天就把指标交了回去，说：“我不走，我要娶程玉凤，照顾她一辈子。”
 
1979年，戴建国27岁，程玉凤30岁，他拿着攒了几年的工分，换了两斤红糖、三尺花布，正式去程家提亲，程玉凤的父母又感动又愧疚，哭着劝他：“孩子，你走吧，回上海去，玉凤这情况，不能耽误你一辈子。”戴建国却坚定地说：“叔、婶，玉凤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我欠她的，必须还，我一定要娶她，照顾她一辈子。”
 
父母拗不过他，只能含泪同意，两人在村里办了简单的婚礼，没有彩礼，没有嫁妆，只有一屋乡亲的叹息和议论。
 
新婚当晚，土窑洞里点着昏暗的油灯，程玉凤穿着红棉袄，坐在炕头，眼神呆滞，浑身紧张，戴建国走过去，想帮她脱下外套，刚伸手，程玉凤突然眼珠一瞪，情绪失控，大喊大叫着冲了过来，一拳狠狠砸在他的鼻子上，他还没反应过来，程玉凤又抓起桌上他写了多年的书稿，接着，她又伸手抓向戴建国的脸，几道血印子瞬间出现在他脸上。
 
戴建国捂着流血的鼻子，看着满地碎纸屑，再看看眼前情绪激动、眼神恐惧的程玉凤，轻轻把她抱在怀里，温柔地安抚：“玉凤，别怕，是我，我不会伤害你。”
 
第二天一早，岳母看到戴建国脸上的血印、肿着的鼻子，再看看满地碎纸屑，心疼又愧疚，拉着他的手叹气道：“孩子，是我们家对不起你，你还年轻，不能一辈子耗在这。你丢下她，自己回上海生活吧，别再受这份罪了。”
 
可戴建国却眯着眼，笑了笑，摇着头说：“妈，没事，我不回去，玉凤不是故意的，她是生病了。我喜欢她，我答应过要照顾她一辈子，就不会反悔。”
 
从那以后，戴建国真的说到做到，他一边在村里教书，一边照顾程玉凤，她疯起来打他、骂他、撕他的东西，他从不发火，只是默默忍受，耐心哄她；她清醒的时候，会抱着他哭，说对不起他，他就笑着安慰她，说一切都过去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戴建国的悉心照料下，程玉凤的病情慢慢好转，疯癫的次数越来越少，偶尔还能帮着做点简单的家务，后来，她还为戴建国生了一个儿子，一家三口，日子虽然清贫，却过得安稳踏实。
 
戴建国这一留，就是一辈子。他放弃了上海的户口、工作和好日子，把一生都献给了这个因他而疯的农村姑娘，用半生的坚守，兑现了一句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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