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达姆死了十多年,曼西亚·哈泽尔仍然没有改嫁。
有人问她为什么,她说的话让采访者沉默了很久:"萨达姆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男人。"
一个被锁进别墅十年、最终遭人抛弃的女人,说出了这句话,你怎么看?
1983年12月30日,黄昏,巴格达郊外一条泥泞的小路上。
15岁的曼西亚放学回家,迎面遇上了一支声势浩大的车队。
车队中间那辆车的窗玻璃是黑的,但整条街的人都知道里面坐着谁。
曼西亚没有躲,她提起长裙走上前,鞠了个躬,伸出手说了句"愿真主保佑您"。
萨达姆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握了握她的双手,然后目送她沿着泥地小跑离去。
就这样开始了。
曼西亚从小生活在伊拉克最为兵荒马乱的年代,战火让这片土地上的普通人几乎找不到安全感。
一个15岁的少女,能从这个国家最有权力的男人那里感受到被"选中"的震颤。
这件事本身就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一生走向。
两年后,也就是1985年,17岁的曼西亚以萨达姆夫人的名义,搬进了巴格达喜来登饭店对面的一栋别墅。
婚礼没有宾客,没有公告,连曼西亚家里的邻居都不知道这个女孩去了哪里。
别墅很大,从她住进去的那一天起,所有社交生活就被下了禁令,几乎一夜之间失去了全部的朋友。
只有萨达姆点头,才能离开大门去探望家人。
这栋别墅到底是爱情的见证,还是一座上了锁的笼子?
答案其实清晰得有些残忍,只是曼西亚不愿意这么想。
她不这么想,是有原因的。
萨达姆经常在深夜回来,一个人缩在沙发里,把电视音量调得很小,静静地看节目。
曼西亚就坐在旁边,看着他沉默的背影。
偶尔他会拉着曼西亚的手一起听阿拉伯音乐,或者给她讲脱口秀节目,想尽办法逗她笑。
一个掌握着国家生杀大权的男人,在深夜缩进沙发里陪一个女孩听广播。
这画面,换任何人来看,都会觉得这就是爱。
曼西亚的父亲卧病在床时,萨达姆每个星期三深夜都会亲自带着她去探望,后来还派人把老人送进了军队医院。
父亲去世后,萨达姆对哭泣的曼西亚说的那句话,她记了一辈子。
"不能哭泣,即使我死了你也不能哭泣,哭泣只会让你更悲伤。"
曼西亚说,从那一刻起,她知道跟定这个男人是她这辈子的宿命。
有求必应,珠宝不断,父亲的病也有人管,站在曼西亚的角度,有什么理由不信?
但别墅外面的世界,跟里面的温情完全是两回事。
曼西亚见过萨达姆如何处置政敌,见过这个国家在战争阴影下哀鸿遍野,也见过一批又一批被宠幸又抛弃的女人。
她都看在眼里,却一直说服自己:“萨达姆跟我在一起已经那么多年,我对他来说是不同的那一个。”
这种自我说服,有时候比任何外力都更牢固。
裂缝出现在1995年。
这一年,曼西亚的哥哥苏尔坦与萨达姆的两个女婿一起出逃伊拉克,随后开始在境外谋划推翻萨达姆政府的行动。
这件事触怒了萨达姆。
对于一个将"背叛"视为最不可饶恕之罪的人来说,这一刀捅的角度太准了。
被他最信任的女婿,联合他藏在别墅里的女人的亲哥哥,一起叛逃。
盛怒之下,萨达姆处决了两个女婿,连他们的亲近手下也没能幸免。
消息传进别墅,曼西亚坐在那里等着自己的命运。
等了多久,没有史料记载,但那种等待大概是她这辈子最漫长的时刻。
萨达姆最终没有动她。
曼西亚的整个家庭被宽恕了,但萨达姆同时让她离开了别墅,十年,就这么结束了。
没有争吵,没有解释,27岁的曼西亚被彻底抛弃。
那栋别墅还在,珠宝还在,但她已经不属于那个世界了。
之后的日子里,有男人向她求婚,据报道都是相貌不错、条件不差的那种。
曼西亚一个都没有答应,你说她是在等萨达姆回头?还是她根本就走不出那十年?
2003年美军找上门来,问她萨达姆的种种,她只重复一句话:"他是一个内向、沉默和善良的男人。"
2006年12月30日,萨达姆在绞刑架上走完了自己的一生。
那天,曼西亚接受了记者的采访,有人问她,现在是不是终于彻底摆脱了那个恶魔的阴影?
曼西亚微微一笑,回答听起来有些答非所问。
"如果没有遇见他,我或许更安定和富足,但一定不会像现在这么幸福。"
多年后,当曼西亚再度接受媒体采访。
她说的是:"想到他,我至今感到恐惧,但我对他的爱永远存在。"
恐惧,和爱,同时活在一个句子里,这种感情,大概是任何旁观者都没有资格替她翻译的。
人民日报海外版2010年曾刊载曼西亚·哈泽尔的故事
美联社(AP)对曼西亚的采访为其首次公开讲述与萨达姆的秘密婚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