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总统特朗普公开宣布,关于何时结束同伊朗的冲突,目前“没有时间表”,完全不急着收场。这话要是搁一个月前说,鬼都不信。
到了4月23日,各方看到的信号已经很清楚:华盛顿现在不再强调“几天内解决”,而是把口风改成了边压边等。这件事之所以引人注意,不是因为一句话本身有多新,而是因为它和3月的调门差得太大。
3月22日,特朗普曾公开要求伊朗在48小时内“完全恢复”霍尔木兹海峡通行,否则美国将打击伊朗电力设施。那时候白宫给外界的感觉很明确:要用倒计时压伊朗,让局势尽快朝美方设定的方向走。
可几天后,局面就开始变味。3月26日,特朗普又宣布暂停针对伊朗能源设施的打击,时间一口气延到4月6日晚8点。
到了4月5日前后,他还是放话,要求伊朗在周二前打开霍尔木兹海峡,不然“地狱”就要落下去。可真正到了4月7日,离最后时限不到两小时,美方又转了弯,同意两周停火。
这个过程摆在那儿,谁都看得出来:此前那些极限施压,最后并没有换来速战速决。更关键的是,特朗普自己对这场战争的目标和节奏,也一直在变。
路透社3月20日梳理过,美方最初谈的,是削弱伊朗军力、核能力和地区影响力,甚至一度出现过更高调的说法;时间上也从“几周内”不断往后拖。
为什么走不通?
因为战场和谈判桌都没按美国设想推进。4月22日,也就是停火原定快到期的时候,特朗普宣布无限期延长停火;但另一边,巴基斯坦斡旋下的新一轮会谈并没有真正重启,伊朗方面也没有明确答应马上重返谈判。
说得直白一点,美方虽然把停火往后延了,可双方分歧并没有因为这次延期而明显缩小。真正让华盛顿头疼的,还是霍尔木兹海峡。
4月22日,伊朗革命卫队扣押了两艘集装箱船;到4月23日,这两艘船已被带往阿巴斯港方向。更早一些,4月19日,美国方面又对悬挂伊朗旗帜的货船“TOUSKA”号实施了开火拦截和扣押。
双方你来我往,海上对抗没有停,只是从大规模空袭威胁,变成了更难控制的海上缠斗。而且,海峡的现实情况比口头表态更能说明问题。
路透社4月22日报道提到,战前每天大约有130艘船通过霍尔木兹海峡,如今已经掉到“只剩少数几艘”的水平。到4月23日,美军又称,自封锁开始以来,已引导33艘船掉头或返港。
海峡一紧,油价就往上拱。4月23日,路透市场报道显示,布伦特原油仍在每桶100美元上方,报102.76美元;美国原油报93.32美元。
同一天,另一篇路透报道援引标普全球数据指出,战争已经通过航运受阻,把油价、化肥、石化和铝等原材料价格一并抬高,美国企业投入成本升到11个月高位,4月商品和服务涨价速度也创下自2022年7月以来最快。这也解释了特朗普为什么现在不愿再随便报一个“最后期限”。
因为时间一旦写死,到了点却做不到,只会再给自己添一道难题。3月31日的路透/益普索民调显示,66%的美国人希望尽快结束美国在伊朗战争中的介入,即便达不到原有目标也可以;而3月24日的另一项同类民调则显示,特朗普支持率跌到36%,创下重返白宫后的新低,汽油价格上涨是重要拖累。
再往前走一步看,战争问题已经和中期选举绑在一起了。4月23日,路透社披露,白宫高层和共和党策略人士已在华盛顿秘密商议11月中期选举的应对办法,背景就是特朗普支持率一路下滑,伊朗战争也在持续消耗政治资本。
对特朗普来说,现在最难受的地方不是“能不能继续施压”,而是施压越久,国内对物价、经济和选情的反作用就越明显。所以,4月23日前后的这条“最新消息”,真正的含义不是特朗普突然胸有成竹了,恰恰相反,它更像是在承认现实:这场冲突已经走到一个谁都不容易立刻收手、但谁也很难迅速收官的阶段。
美方还想继续保留压力,伊朗也没有按照美方剧本退让,海峡问题又卡在中间。到了这一步,不给时间表,反而成了白宫眼下最省事、也最不容易被现实当场打脸的说法。
我认为,特朗普这次把“没有时间表”摆出来,本质上不是强势,而是策略上的收缩。因为前一阶段已经证明,单靠一轮轮最后通牒,并不能把伊朗迅速压回谈判桌,更解决不了霍尔木兹海峡和航运安全这些硬问题。
现在的美国,表面上还在维持高压,实际上已经更在意成本了:油价、通胀、选情、盟友耐心,样样都在消耗。伊朗当然也不好过,但它抓住了一个事实——只要海峡没有真正恢复,华盛顿就不可能轻松宣布“任务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