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盟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卡拉斯4月24日在记者会上确认了一件事。欧盟各国领导人正在推进对俄罗斯的第21轮制裁准备工作。

按卡拉斯的说法，这次不光要往前推，还要重新审视之前挡过路的那些红线，看看还能再动哪些地方。卡拉斯表示，欧洲各国领导人都在积极推进第21轮制裁的制定。

就在前一天，欧洲理事会主席科斯塔刚宣布欧盟正式启动了900亿欧元援乌贷款程序，同时第20轮制裁也通过了。两件事前后脚，节奏明显在加快。

新制裁的主攻方向很明确，能源，特别是石油海运。爱沙尼亚外长查赫克纳话说得很直接，俄罗斯正在拿能源收入撑军事行动，新制裁必须把石油海运这条路彻底切断。欧盟打算禁止俄罗斯石油通过海运出口，压缩它的财政来源。与此同时，还要补之前的漏洞，比如加密货币交易、透过第三国的转口贸易这些规避手段。

但这个事在欧盟内部不是铁板一块。匈牙利一直是个坎。之前第20轮制裁被挡住，就是因为匈牙利和斯洛伐克拿能源安全说事。第20轮最终能过，靠的是乌克兰修复了友谊输油管道，恢复对匈牙利的供油。这回推第21轮，同样的阻力恐怕还会再来一遍。匈牙利那边话已经放过了，指责欧委会弄得跟乌克兰委员会似的。

另一个现实问题是反噬。制裁一轮接一轮，欧盟自己的能源成本往上走，工业链也吃不消。俄罗斯乌拉尔原油和布伦特原油的价差拉到了百分之四十二的历史峰值，但俄方透过影子舰队和转向亚洲市场，消化掉了一部分冲击。制裁的效果和代价同时在累积。

这轮制裁还有一个新苗头，次级制裁在扩大。第20轮欧盟第一次动了反规避工具，对吉尔吉斯斯坦这类协助规避的第三国实施了出口限制。第21轮很可能顺着这条路继续走，把更多第三国的实体拉进制裁名单。配合霍尔木兹海峡那边正在酝酿的紧张局势，国际能源市场的不确定性还在堆高。俄方已经发出警告，限制石油出口只会让全球供应更紧张。

整体看，第21轮制裁的筹备是在惯性和压力双重作用下推进的。卡拉斯表完态，各国领导人接下去怎么跟匈牙利谈条件、怎么平衡反噬风险，怎么处理第三方关系，还要很长时间去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