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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踩的不是土,是珊瑚沙,嘴里喝的不是水,是从头盔里蒸出来的水蒸气。 西沙守岛

脚踩的不是土,是珊瑚沙,嘴里喝的不是水,是从头盔里蒸出来的水蒸气。

西沙守岛人的日子,放在任何一个普通人眼里,大概都算得上是某种极限挑战。

但这群穿着军装的年轻人,偏偏把它过成了日子。

你能想象吗,守着整片南海,却喝不上一口干净的水。

最初的守岛官兵靠雨水生活,老天一旦久不下雨,就断了水源。

正常年景,每人每天一小桶淡水,先漱口、洗脸,再擦身子。

遇上干旱,连着一二十天无雨,每人每天只能发一杯水解渴,就这一杯,还得省着用。

困难时,官兵们甚至试着用海水煮米饭、蒸馒头,全都失败了。

海水腥咸,煮出来的饭粒粒发苦,吃不下去。

于是有人想到别的办法,沙岛生存训练中,战士不带干粮淡水,借着月光追沙蟹果腹。

支起头盔烧海水,用毛巾吸收水蒸气制造淡水。

这哪是训练,分明是人被逼到边界时本能涌出来的生存智慧。

缺水,还在其次,更难的,是这里没有土。

西沙群岛的底子,是珊瑚礁和白沙滩。

很多岛礁贫瘠荒芜,白茫茫一片珊瑚沙,没有一寸土,没有一根草,没有一棵树。

没有土,就没有菜,就没有绿色,就没有任何属于陆地的气息。

补给船每月来一次,遇上台风,就再推一推。

推到两个月,推到三个月,岛上的蔬菜早就断了。

年轻的战士们对着满桌子罐头,一声不吭,端起来就吃。

倒是"海鲜自由"这件事,西沙是真能做到的。

龙虾、石斑、各色贝壳,随手能捞。

有战士说,在这里最不愁的就是海鲜,最愁的是盐,不对,是淡水,不,其实最愁的是一口热菜。

于是有人开始想办法。

中建岛第一任守备队队长张有义探亲回岛时,从家乡背来一袋黑黝黝的泥土,在罐头盒里培育出第一棵空心菜苗。

从此,凡是回中建岛,官兵探亲出差带上岛的唯一"土特产"就是家乡的泥土。

一袋泥土,从千里之外的内陆,背到茫茫南海一块礁盘上,你觉得这事有点荒唐?

在那之前从来没人做过,在那之后却成了规矩。

西北的黄土、中原的黏土、东北的黑土、岭南的红土,就这样一背包一背包地聚拢在珊瑚沙滩上。

白沙滩泛出了"五色土"的颜色。

西沙官兵们开展建设"花园式小岛"活动,新兵上岛栽下"扎根树",老兵退伍留下"纪念树"。

一棵树从幼苗长成,要熬过高盐、高湿、台风,要靠人一勺一勺省出来的淡水浇灌。

长活一棵,就像打了一场小仗。

种菜更是门学问, 台风一来,水土和肥料冲得精光。

官兵们在首长带领下,巡逻的同时带着登陆艇到各个岛礁寻找鸟粪。

将一筐筐富含有机质的鸟粪运上岛来,改变被海水碱化了的土质。

在菜园四周砌起水泥围墙,上方搭起防晒网,叫作"三防绿地",防台风、防暴晒、防海水。

你说,这到底是种菜,还是打仗?

雨水这件事,更是把人逼出了一门专业。

西沙部队里有一个全军唯一有编制的"雨水班",专门收集雨水,净化、输送淡水。

雨水班有三个战士、一个班长,每逢下大雨,这几个战士就欢天喜地往机场上跑。

为什么跑机场?

因为机场跑道面积大,积水多,是最好的"接雨器", 别人听见下雨往屋里跑,他们是往外冲。

这个景象,放在大陆任何一个地方,都是奇观,在西沙,却是日常。

这里流传着一句话:"钱在岛上是纸,情在岛上是金。"

说的不是浪漫,说的是在这块礁盘上,什么能换来什么,什么比什么值钱。

有人问过东岛的官兵,在这里觉不觉得苦,想不想家。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有人说"因为艰苦,我们才光荣",有人说"苦了我一个,幸福千万家"。

这种话,听多了容易当口号,但在那个连一杯淡水都要省着用的地方说出来,分量不一样。

守岛这件事,本质上是在和自然死磕。

高温、高湿、高盐、高日照,沙子能焐熟鸡蛋。

酷暑的白沙滩训练,官兵们光着脊背,在四五十摄氏度的沙滩上一练就是两三个小时。

皮肤晒得由白到红,由红到紫,不知脱几层皮。

这种皮肤,你在城市里见不到。

参考信源:
新华网《真挚的爱盈满南海绿洲——探访海军西沙守备部队生态环保建设成果》(2024年6月)
解放军报《西沙的颜色》(中国军网,2020年7月)
新浪军事《西沙中建岛守兵称在这里感受到爱国可触可摸》(来源:解放军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