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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5年12月8日,杨忠仁出生于蓬安县南燕乡。当我们在杨忠仁女儿的带领下走进他

1925年12月8日,杨忠仁出生于蓬安县南燕乡。当我们在杨忠仁女儿的带领下走进他家院坝时,从那破旧的家门走出来迎接我们的杨老笑容满面、精神矍铄。老人个子虽小,但目光炯炯,腰板硬朗。在我们按照程序核实老兵身份时,他是有问必答,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张口即出,年届九旬的杨老竟有如此好的记忆力,简直令我们几名志愿者赞叹不已!
杨老告诉我们,他于1944年腊月初一在家里被拉壮丁,先到蓬安县团管所与其他壮丁汇合,然后乘木船顺嘉陵江而下,到南充顺营司管区与其他新兵集中,经医生初步体检,身体合格的被录取。然后几百人步行10多天,于农历2月初到达成都。新兵们在成都再次接受体检后,杨忠仁与体检合格的新兵穿上了崭新的军装。
当时新兵们住在成都九眼桥孙家巷,在成都住了七八天后,一起步行到成都新津空军基地。杨老回忆说:“从九眼桥出发那天,街上送行的老百姓排成两道人墙,挥拳高呼‘打倒日本侵略者’的口号,欢送我们出征抗日……”杨老还清晰地记得在新津莲花溪时,几位白皮肤蓝眼睛的美国人去看望了他们,还给每位新兵右手臂上打了个火印,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印记了,说着杨老抬起右手臂让我们看。随后新兵们在新津飞机场乘飞机到了云南昆明,杨忠仁被编入国民革命军荣誉第2师第4团第1营机枪1连,担任机枪手,他当时用的是勃朗宁机枪。
杨老告诉我们,荣誉第2师是一个独立师,他所在第4团团长叫刘元伯,是湖北人,说话和四川人相似。当我问他首长姓名时,他竟一口就说出师长是戴坚、副师长刘声鹤、团长刘元伯。他说:“戴师长当时不到30岁,不但精通日语,而且能说英、法等国家的语言,所以我印象十分深刻,至今记得他的模样!”参加缅北大反攻


到昆明不久,杨忠仁跟随部队移师云南开原县进行军事训练。军训结束后,部队在云南泸西、宜良、蒙自等地驻扎。过了一段时间后,荣誉第2师到达腾冲县配合国军第20集团军对日军作战。腾冲战役刚一结束,杨忠仁和战友们立即乘美军大卡车从云南镇康县出国,昼夜兼程地赶往缅甸密支那,联合美、英军队共同参加缅北战场的对日大反攻。
杨老回忆说,部队到达缅甸后,发给战士们的衣服是咔叽布军服,还有一套美国产的呢子衣服,绑腿也是呢子的,钢盔是英国的圆盘式;还有美国产的胶鞋、皮鞋,蚊帐,头罩(头上用的防蚊的纱罩)等;每天要发灭蚊液,还有预防疟疾的药片“阿的平”等。吃的大多是罐头,牛羊肉罐头占多数,没有吃到猪肉的;还有小菜、白菜、玉米等个头很大的蔬菜罐头;而且还给战士们发香烟、水果糖,还有枣子糖等,比在国内吃得好得多。在缅甸住的是用大油布搭成的棚子,战士都睡地铺;每个人发两块油布,一块小油布垫在地上,还有一块大一点的油布用来盖在身上。对在缅甸的生活和战斗,杨老至今记忆犹新。
杨老随部队在缅北转战数月,他和战友们体验到了战争的残酷。在热带雨林中,危险无处不在,瘴气、毒蛇、蚂蟥,还有成群结队的毒蚂蚁等野生动物,一不小心就会夺走人的生命。他们在密支那战场打了40多天,差不多落了30多天的雨,几乎天天下雨。战壕里面的雨水深的达膝盖,浅的地方也有脚背深。“在战壕里我们只有吃干粮,喝水是炊事兵送,但往往口渴得要命也不见水来。当时战场死的人很多,双方的尸体高度腐烂,尸体见多了、尸臭闻多了也就习惯了。”杨老说。八莫三方靠水,杨忠仁随部队在那里与日军打了约两个月,最后占领了日军飞机场,还缴获了两架零式战斗机。只身消灭火力点


杨老说,缅甸卡萨那次战斗打得很漂亮。与他们交锋的是日军的一个野战师团,当时日军已被远征军包围,但仍负隅顽抗,因而仗打得非常惨烈。“当时天上有大批的美军飞机对日军狂轰滥炸,我们机枪连奉命专打鬼子的火力点,那场战斗持续打了7天7夜,最后以少数鬼子突围逃窜而告终。在我们占领的日军阵地上,发现了一些尸体屁股和胳膊露出骨头没有肉,估计是被饿得发慌的日本兵割来吃掉了,因为当时被围很长时间的日军已经是弹尽粮绝了!”杨老回忆说。
“一天下午,几十名缅甸老百姓模样的人乘坐竹筏,在我们连队防守的一个渡口渡江,因搞不清对方身份,我们没有开枪,只把对方逼回去。结果半小时后,对岸日军炮火便打了过来,接着一批敌军乘船强行渡江,结果被我军迫击炮和机关枪打得落花流水,我当时用机关枪至少打死了七八个日本鬼子。”杨老无不得意地对我们说。几天后,当部队在向一个被我军包围的日军阵地冲锋的时候,杨忠仁跑得最快,很快就冲到战友们的前头。突然他的裤腰带断了,于是脱下裤子抱着跑,当他看清了日军地堡进出的线路后,发现地堡里的日军枪支只能往外点射,听不到机枪声,他估计是弹药耗尽。于是迂回过去,把抱着的裤子用来堵住日军地堡正面的射口,然后把身上背的手榴弹一个个从地堡的另一个射口甩进去,结果地堡里的日军都被炸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