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党里最倒霉的一位高官:他本来已经成功逃到台湾岛了,结果却被蒋介石硬是给赶回了云南。
1962年冬天,北京功德林战犯管理所的病房里,原国民党陆军副总司令汤尧已经到了最后时刻。
政府请来的名医也没能留住他,65岁的汤尧临终前使劲攥着狱友的衣角,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是他,是他害了我。”
狱友们都明白,这个“他”就是远在台湾岛的蒋介石。
大家心里都有个疑问:汤尧明明已经从大陆逃到了台湾,他是怎么被蒋介石硬生生逼回云南送了命?
把时间拨回到1950年1月初的台北松山机场,汤尧费了好大劲,带着家眷挤上最后一班运输机,好不容易逃到了台湾。
可他脚跟还没站稳,国防部参谋总长顾祝同的电话就追来了。
顾祝同在电话里说,云南那边乱成了一锅粥,必须得汤尧去撑住场面。
顾祝同嘴上答应会想办法接应,可汤尧心里清楚,那几万残兵败将正被解放军围追堵截,顾祝同是不愿意自己去当替死鬼。
但汤尧的家眷都在台湾,等于捏在人家手里,他没敢拒绝。
临走那天,他站在机舱门口扭头看了一眼台北的街景,满眼都是绝望。
此前1949年12月9日,云南省主席卢汉突然起义,把国民党第8军军长李弥和第26军军长余程万都给扣了。
蒋介石急红了眼,正好汤尧这时候自投罗网,就顺手把他提拔成陆军副总司令兼第八兵团司令,逼着他去打昆明。
汤尧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可根本推不掉。
有一次李弥的妻子龙慧娱半夜跑来求他救丈夫,汤尧让她坐到床上,解开旗袍扣子。
龙慧娱以为被侮辱,气得直骂。
后来才明白,汤尧只不过是想在她旗袍内衬剪个小口子,把密信缝进去好躲过卢汉的耳目。
这事虽然办成了,可汤尧也看清楚了自己手里那帮军阀队伍有多难带。
1950年1月15日夜里,汤尧正在蒙自县城里听京戏,有人跑来报告说城外好像有动静。
汤尧不当回事,觉得解放军不可能长翅膀飞过来。
可他哪里知道,解放军第37师已经翻山越岭绕过警戒部队,像从天而降一样扑了过来。
等到爆炸声震得戏院都在晃,汤尧才慌了神,跳上车就抢着往机场跑。
到那一看,跑道上一片火海,飞机全毁了。
这下他手下几万人彻底断了空中逃命的念想,只能一股脑往元江方向钻。
一路上抢粮食、踩死人,部队越打越少。
到了元江铁索桥,桥上木板早被拆光,只剩几根铁链在风里晃。
解放军从两面围过来,断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部队没饭吃,只能杀马充饥,有时候为了一块肉自己人打成一团。
1949年1月23日清晨,在元江的红土坡和峡谷里,走投无路的汤尧被活捉了。
说来挺滑稽,被俘前汤尧找了身破伙夫衣裳换上,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
被解放军抓住时,他一口咬定自己就是个烧饭的老头。
当兵的看他瘦得皮包骨,还真信了,顺手递给他两块大洋当路费。
汤尧猫着腰千恩万谢,一溜烟就跑进了草丛。
可没走多远,俘虏名单一对,发现最大的头目不见了,部队马上派人去追,最后在元江附近的山道上又把他拖了出来。
后来汤尧被关进功德林战犯管理所,他反倒在那显露出不少搞笑天赋,说快书、唱大鼓,常常逗得大伙儿直乐。
有一年为了骗口酒喝,他故意往身上贴了好几块膏药,死皮赖脸跟医生说他犯了老风湿,非得弄点药酒擦擦。惹得大家又好气又好笑。
不过直到1962年在功德林病房里去世,他始终没能再获得自由,最后就葬在了他人生崩塌的那片边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