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黑道风云》连载35
母亲走了,月娥问:“爸,您真不生气?”
“傻丫头,这事谁会不生气呢,但生气有用吗,打一架也解决不了问题,闹到最后就是离婚。我和你妈离了,这个家就散伙了,你姐俩咋办?我左合计右合计,就装不知道吧。这事传出去,让街坊邻居知道了后脊梁骨不让人戳断了。家不能散,睁眼闭眼就过去了,疯够了你妈就安分了。唉,小车不倒凑合推着过吧。”
父亲这番话里,月娥读出了父亲的担当,也体味了他的苦楚;感受到父亲宽广的胸怀,也理解了他的忍耐无奈。为了这个家,为了一双女儿,他忍着男人不能忍受的屈辱,打碎了牙和着血往肚子里咽。
生于旧社会的人力车夫,长于新社会的新工人,有着他那个阶级的无私与坚韧,也有着社会底层劳苦大众的隐忍与善良。
次日早,月娥来到派出所,打听朱四的消息,王所长接待了她。
“所长,朱四现在在哪呢?”
“已经送区局了,目前属拘押阶段,这已经是刑事案件了,下一步看熊二的诊断结果,若确认重伤的话,那就是重伤害,这种情况就不是拘留和教养的问题了,得判刑。”
月娥一听急得眼泪都下来了,忙问:“那那得判几年啊?”
王所长拿起桌上的大生产香烟,点着一支抽了一口说:“根据以往的经验,造成重伤害少说也得七八年。”
“啊!那么长时间!所长,您知道这事不怪朱四,是熊二挑的刺,朱四赤手空拳,抢过熊二的刀,应该是正当防卫。”
“你说的有道理,我们也会往最好处努力,不看僧面看佛面。过两天朱三就出来了,我们会一起想办法的,你就放心吧。”
“所长,我还有件事求你。”月娥眼巴巴的看着王所长。
“啥事,说吧,能做到的我尽量帮你。”王所长向烟缸里弹着烟灰说。
“我我想去看看朱四。”月娥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这这个有点难度,一般情况拘押期间不许家属探望,再说你以什么身份去,不是亲属,也不是家属。另外,这起案件又牵扯到了你,会不会串供,让你见朱四那是违规的。”
“我就就是想告诉他,事情已经这样了,不管最后什么结果,我叮嘱他好好改造,争取政府宽大处理,我会会永远等着他。”月娥说到这儿泪眼婆娑,声音哽咽了。
看月娥梨花带雨,王所长心也软了,说:“我打个电话问问,看今天谁值班。”他拿过电话,拨了号,“喂,李所在不?”接电话那人问:“您哪位啊?”“我下洼子老王啊!”王所长自报家门。“呃,王所长啊,您稍等啊。”
“王所好,大早起来就叨扰我,有啥事,说吧。”接过电话李所长说。
两人关系特好,一起来到公安队伍,又分到一个派出所,在一次抓捕特大流氓团伙中都负了伤,也算是生死之交,一起立了功,后来又都提拔当了所长。
“可不有事么,朱四不在你哪拘押么,他女朋友想去探视探视,你看……”
“王所,这可有点不妥吧,他们串供怎么办,等判完了再看呗,还差这几天。”
“女孩子说了,你们可以派人跟着,她是想跟朱四说几句话,让朱四在里面安心改造,她在外面等着他。我觉得这对稳定犯人思想,安心改造有好处,你说呢?”
“理是这个理,但规矩不能违背呀,那样吧,你让女孩拿些换洗衣服过来,就说送衣服,这样好说些,只能见十分钟,多了不行,这都破例了。”
“谢谢李所!”听王所长说谢谢,月娥感到对方同意了,破啼为笑了。
“你那样啊,赶快回去,找些朱四的内衣带上,就说给送换洗衣服来了,去找李所长。哎,就给十分钟时间,想说啥想好了。”
“谢谢所长!”月娥鞠个躬,转身就往朱三家跑。
到了朱三家,她从柜子里找了几件朱四的内衣内裤,突然想到朱三也在那里呀,对了,三哥还不知道朱四捅伤熊二的事,得想法告诉他一下,她拿出纸和笔写了个纸条。
把朱三朱四内衣打成两个包,赶往拘留所。月娥到拘留所时快中午了。
一个警察检查了衣服包,李所长问怎么两个包,月娥说朱三也在这拘留呢,好几天了,也没换衣服。
“过两天就出去了,还换啥呀?”李所长说。
“天太热了,身上不臭了,要不你们把衣服给三哥,我不和他见面了。”月娥反将了一句。
“行行行,你把衣服给朱三就走,别停留啊。”
月娥谢过李所长,跟着警察向小号走去。
走廊狭窄而昏暗,仿佛一条通往未知深渊的通道,每一步前行都伴随着愈发浓重的阴森氛围。月娥的心跳加速,她感到一阵阵阴冷从四面八方袭来,不禁浑身颤抖,鸡皮疙瘩密密麻麻地冒了出来。
月娥缓走到一个狭小的号房前。这时,警察沉声对她说道:“朱三就囚禁在这儿,把衣物交给他吧。”
月娥的目光闪烁不定,她紧紧抓着那个包裹着衣物的布包,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她小心翼翼地将布包从铁栅栏的缝隙中递了进去,同时,那个藏有至关重要秘密的小纸条也悄无声息地随着衣物一同被塞了进去。
朱三坐在号房的角落里,目光凝重而深邃。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他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而是冷静地接过了衣物包,不动声色地将其打开。
转身离去,月娥的目光与朱三相遇,她的眼眸中蓄满了泪水,盈盈欲滴。
继续前行,转过一个曲折的弯道,便是关押着等待审判的犯人的囚室。爆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