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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开搜狐网的一篇旧报道,1953年的上海滩,死了一个85岁的扫地老头。 出殡那天

翻开搜狐网的一篇旧报道,1953年的上海滩,死了一个85岁的扫地老头。
出殡那天,灵堂冷得连只过冬的麻雀都留不住。门外却突然挤进来一个身高两米五、像半截铁塔一样的巨人。
大汉进门一句话没说,扑通一声砸在薄皮棺材前,眼泪鼻涕糊了一地,哭得连地上的纸灰都打起旋来。
缩在墙角的几个人吓得直往后躲。他们不知道,棺材里躺着的这个叫黄金荣的青帮大佬,当年正是靠着地上这个哭丧的大个子,一天就能净捞200块现大洋。
早年间,黄金荣盘下“上海大世界”,可里面的戏码看久了,看客越来越少。
这老流氓半辈子杀人越货,老了怕鬼敲门,就在街头搭了个粥棚施粥,想买个心安。
那天,黄金荣背着手到粥棚巡查。一翻账本,粮食耗得太快。他皱着眉往排队的难民堆里一扫,立马看见人群里杵着个两米五的汉子。
汉子伸出两个大海碗,瓮声瓮气地还要添粥。盛粥的伙计翻起白眼,手里的长柄铁勺敲得木桶邦邦响:“一人一碗,没有多余的,滚!”
这汉子本是个农家子弟,因为体型太大、饭量太狠被赶出家门,流落街头差点饿死。此刻他死死攥着空碗,两脚钉在地上,就是不挪步。
黄金荣走上前,上下打量着这个活生生的“怪物”,冲伙计伸出五根手指。
“给他盛五碗。”黄金荣挑起眉毛,“以后跟着我,天天管你饱。”
被带回公馆后,青帮的小喽啰们以为帮里要添个拔尖的打手。裁缝拿了平时够做三套衣服的布料,才勉强给这汉子裹上身。
但黄金荣压根没想让他去拿刀砍人。
几天后,“大世界”的大门口凭空多了一座加高加宽的木头棚屋。里头的床板、方桌、长凳,全是大了一号的特制件。
门口钉着一块木牌:巨人之家。
大个子的任务只有一个:每天坐在这间屋子门口,端着特大号的饭钵,敞开腮帮子,当着大街上所有人的面,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白米饭。
在那个连收音机都稀罕的年月,一个活生生的两米五大汉,就是上海滩最炸裂的新鲜事。
闲汉、阔太、拉洋车的、卖报的,全都挤在街边伸长了脖子。
黄金荣直接在门口拉起围栏:想隔着栏杆看一眼巨人吃饭,买门票;想走进棚子里参观一圈,加钱;要跟大个子站一块拍张黑白照,再把大洋掏出来。
靠着展览这个大个子的吃喝拉撒,原本生意冷清的大世界重新被踩破了门槛。黄金荣每天坐在屋里,看着底下人把两百多块现大洋装进皮箱,银元撞得叮当响。
后来,上海滩换了天。青帮倒了。
昔日呼风唤雨的黄金荣,手里没了枪,只剩下一把竹扫帚,被安排在大世界门口扫地。
当年那些在他门下磕头认干爹的徒子徒孙,跑的跑,躲的躲,全都没了影子。
反倒是这个被他当成动物展览的饭桶大个子,在他晚年生病、最落魄的时候,偷偷往他手里塞过一口吃食。
1953年,黄金荣咽了气。
两米五的巨人顶着寒风从外地奔丧赶来,在空荡荡的灵堂前磕破了头。
一个把人当猴展览赚真金白银的黑帮头子,和一个靠着被人围观才换来一条活路的可怜人。在这冷酷的旧上海,算计到了尽头,留下的这点送终的真眼泪,到底该叫江湖的恩义,还是叫底层的悲哀?